浮生不見白首_第6章 什麼心頭血

浮生不見白首發布時間:2026-05-16作者:素年

“什麼心頭血?”

沈畫傾下意識護住自己的心口,面色慘白如紙,“淮宴,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
“呵!”

蕭淮宴薄冷地嗤笑出聲,“想壓制鴛鴦草的毒性,必須以血脈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。”

“沈畫傾,你應該慶幸,骯髒如你,還有幾分作用!”

“沈蓉根本就沒有中毒,不需要心頭血做藥引。”

沈畫傾身上更冷了一些。

她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,若再放心頭血,她活不了的。

她還沒有拿到血尾蝶救子期,她不甘心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!

想到了些什麼,她連忙說,“你若想要我的心頭血,除非你用血尾蝶救子期,否則……”

“沈畫傾,你覺得你有跟朕討價還價的資格?”

蕭淮宴的聲音,聽上去越發殘酷、無情,“你不願獻出自己的心頭血也可以。”

“那個野種,與蓉蓉也有幾分血緣關係。嗯,朕這就讓人去放那個野種的心頭血!”

“別傷害子期!我……我願意讓你們取心頭血。”

沈畫傾知道,所謂用心頭血做藥引,也是沈蓉夥同太醫編造的謊言。

她真的好不甘心讓沈蓉得逞啊!

只是蕭淮宴精準地捏住了她的軟肋,她更怕他們去取子期的心頭血,只能妥協!

蕭淮宴急著救沈蓉,沒再跟她廢話,直接命太醫取血。

沈畫傾這一生顛沛流離,受盡苦難,她以為自己已經沒那麼怕疼了。

可當太醫手中鋒銳、尖細的長刀刺穿她的心口取血,她還是疼得渾身發顫、額上冷汗大顆大顆滾落。

真的好疼啊!

活著怎麼就這麼疼呢?

“傾傾,淮宴會永遠對你好,不讓任何人欺負你。”

“蕭淮宴在這裡起誓,一生只愛傾傾。”

“永不辜負,至死不渝。”

是誰?

是誰在她耳邊呢喃?

他明明說過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的。

可最終,是他把她欺負得最慘。

他也說過永不辜負。

終究,她還是為了別的姑娘辜負了她。

所以,今生緣盡,若有來生,沈畫傾再不愛蕭淮宴了!

蕭淮宴一垂眸,就看到了沈畫傾此時的模樣。

她唇角沾著未乾的血痕,面色卻慘淡得彷彿抹了一層土灰。

她心口滲出的鮮紅,更是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、他的心。

他手指不由自主收緊,有那麼一瞬,他想阻止太醫繼續取血。

但想到他在沙場九死一生,她卻在父皇的身下婉轉承歡、百般討好,且沈蓉還救過他的命,他還是冷漠地將臉別向一旁,任太醫用手中的白玉碗接血。

“皇上,可以餵給娘娘了。”

終於,拳頭大小的白玉碗接滿血,太醫恭敬地把玉碗遞到蕭淮宴手中。

“蓉蓉,乖,把這碗血喝下去,你會好起來。”

“咳咳……”

蕭淮宴小心地把沈蓉扶起來,就要喂她喝下去。

沈蓉痛苦地咳嗽著,好似不小心,她手一揮,竟將白玉碗打碎在地。

“對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沈蓉怨毒地掃了沈畫傾一眼,望向蕭淮宴時,水汪汪的眸中,卻帶著無措與膽怯。

“阿宴,雖然姐姐一次次害我,但她畢竟是我的姐姐啊。”

“我不想讓她不開心,求求你,讓我去死,別再讓姐姐放血了好不好?”

“蓉蓉,朕說過,朕不會讓你有事,該死的是沈畫傾!”

他更緊地將沈蓉箍在懷中,彷彿她是他心中至寶。

溫聲哄過她後,他又冷聲命令太醫,“繼續取血!”

沈蓉又“不小心”打翻了一隻白玉碗。

一直取到第四碗,她才嬌嬌地喝下了那碗藥引。

沈畫傾大腦已經混沌得徹底分不清今夕何夕,她唯一能感覺到的,就是好疼好疼。

一直疼到心死。

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冷宮的。

直到自幼跟著她得忠僕青梨來找她,她才艱難地撐開了沉重的眼皮。

“小姐,不好了,子期他……他毒發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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