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愛你，此生再也不會見_第二章 6再次醒來時
6
再次醒來時，我躺在病床上。
高大的男人背對著我，即使看不到對方的臉，我還是能感受到他身上強烈的憤怒氣息。
“楚巖。”我虛弱的叫出聲。
他轉身看向我，曾經看向我時像小狗一般的眼睛裡滿是凌厲之色：
“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？為什麼要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樣？”
“為什麼？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我輕嘆出聲，他的火氣也隨之熄滅。
“想好了？跟他離婚？還要不要給他留什麼？”他問我。
腦海中浮現出我在海中生死一線時他冷漠的背影，我如今這麼絕望痛苦，全都拜周斯年所賜。
“別了吧，我給的東西，也要全部拿回來才對。”
十年前，周斯年不過蘇市一個小小的暴發戶。
他仰仗陳家慢慢發家，我跟他結婚時，楚巖送我的禮物便是退出蘇市。
心疼的神色從男人臉上浮現，他心愛的姑娘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麼？
她會變得這樣憔悴，看向她蒼白無力的眸子，他真的很想抓住那個男人的衣領暴揍他一頓。
“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，你不要怪自己。”
光是看他一眼，我就知道這個男人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。
把卡裝進新手機，舊的已經遺失在了海里。
上面接連刷進來幾十個未接電話和資訊，全都來自於周斯年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？珂珂的孩子沒了，醫生說以後都會很難懷上。”
“你去哪裡了？為什麼家裡沒人？”
“陳怡，你不要給我裝死，趕緊給我來醫院給珂珂道歉。”
“……”
我甚至能想象到周斯年找不到我氣急敗壞的樣子，電話在這個時候正好又打了進來。
剛接起來對面周斯年便怒吼起來：
“你在哪？為什麼不接電話？”
我慢條斯理的開口：“我在醫院，被你推到海里大難不死，日後或許會有後福。”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，大概是想起了將我推進海里的事情。
“別廢話，沒死就趕緊回來給珂珂道歉。”
周家是有自己的私人醫院的，周斯年也真是把秦珂當了寶，竟然還帶回家了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楚巖聽到了電話裡的聲音，衝我笑著說道。
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，每次楚巖露出這種表情，那就代表有人要遭殃了。
7
周家，周斯年正端著碗親手給秦珂喂藥。
秦珂喝一口，便對周斯年感激的一笑：
“阿年，這個世界上，只有你對我這麼好了。”
真不忍心打擾這樣一副郎情妾意的畫面，我笑著走進去：
“真是的，家裡的傭人乾脆都開除好了，竟然讓主人伺候病人。”
看到我的那一瞬間，周斯年原本帶著溫柔笑意的臉瞬間陰沉下來：
“你還知道回來？你知道因為你的一時之氣珂珂受了多大的罪嗎？趕緊過來道歉。”
“阿年，是我的錯，是我說話沒有考慮小怡姐姐的情緒，她能不生我的氣就最好了。”
秦珂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，周斯年看向她，表情裡滿是憐惜與心疼。
“陳怡，不要以為珂珂懂事就總是欺負她……”
周斯年的話語在楚巖出現的那一剎那戛然而止，楚巖眯著一雙鳳眼：
“小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，欺負她怎麼了？我還嫌不夠狠呢！”
“陳怡你這是什麼意思？帶男人回家？”
楚巖的威名出了蘇市還是人盡皆知，周斯年拿他沒辦法，只能將話鋒轉向我。
“明明是你有錯在先，現在還請幫手回家，你是不是不想過了？”
這些話現在已經拿捏不了我了，我看向秦珂：
“這個世界上，有些事情會天隨人願，有的事情卻不是那麼順利。”
“我現在給你的是我不要的，以後你抓不住，可不能又來怪我。”
“周斯年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面對我突如其來的話語，周斯年的臉上浮現出不可置信的表情：
“你說什麼？”
我把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次：“秦珂說了，我們之間沒有孩子，沒有任何可以繼續在一起的理由和羈絆。”
“我說怎麼不接我的電話呢，搞了半天，是舊愛回來了。”
他冷笑著，秦珂躺在床上，原本蒼白的臉上一雙眼睛放出了光芒。
看著站在面前冷漠的女人，周斯年第一次感覺到無比的死寂。
他一直以為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陳怡都不會跟他提出離婚，她是那樣愛著自己。
是因為那個男人吧，他看向站在那裡的楚巖。
“我就知道，跟我結婚這麼多年，你們之間還有聯絡。”
“你這算什麼？吃著碗裡看著鍋裡？”
我終於忍無可忍了，他的胡攪蠻纏簡直顛覆了我的想象。
“秦珂懷孕了對不對？懷的是誰的孩子？”
只此一句，周斯年便啞口無言。
“明天上午八點，我在民政局等你。”
我帶走了在周家的所有東西，包括孩子那些小小的衣物。
周斯年是混蛋，可孩子是我最心愛的寶貝。
“所有你欠她的，以後我會慢慢替她拿回來。”
臨走時，楚巖看著一直呆立在旁邊的周斯年冷冷說道。
8
“阿年，是不是我以後就能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了？”
看著秦珂因為激動而變紅的臉，周斯年卻沒有半分欣喜。
明明這是他苦求多年卻不得的結果，如今真到了自己眼前卻讓他感到無比陌生。
更讓他驚訝的是，當天晚上媒體便爆出了他和陳怡要離婚的訊息。
從前她被稱為蘇市的第一夫人，兩人走出去便是郎才女貌的代名詞。
面對這樣讓人大跌眼鏡的訊息，陳怡在鏡頭下落落大方：
“沒有感情了怎麼能一直強求，每個人都可以在追求幸福的路上，希望我也是。”
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永遠熱烈且帶著光芒，這樣平靜的說出放棄，完全不是她的風格。
如此一來，他更迷茫了。
難道以前的恩愛都是假象，難道自己才是那個一直不被放在心上的人？
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那麼多，自己愛的是珂珂，陳怡是她自己要離開的，怨不得任何人。
可是當晚，他與秦珂在臥室歡好。
情到濃時，他情不自禁的喊出了陳怡的名字。
一時間，空氣彷彿加了膠一般凝固起來，他強忍著臉上難堪的神色：
“好累，先睡吧。”
身後的人傳來低低的抽泣，他卻為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惱。
什麼時候，自己竟然連身邊陪著睡覺的人都分不清？
去民政局那天，我沒有多加打扮，彷彿今天只是個普通的星期一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周斯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，在進門前，他再次確認。
“走吧。”從得知他就是殺害小晨的兇手那天開始，我就已經對他恨之入骨。
“陳怡。”他將我叫住。
我停住腳步，周斯年的表情略帶了幾分複雜：
“要是楚巖對你不好，你回來找我……”
真是複雜又奇怪的男人，我對他一心一意時，他不惜下藥也要讓我不能有孕。
可真的到了我跟他離婚，他卻擺出一副深情的姿態。
“應該沒什麼機會了。”我冷笑。
拿到離婚證後我走的很瀟灑，裝作不知道身後的男人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
楚巖在蘇市原本就有些人脈，如今回來想重新開天闢地不過是小菜一碟。
憑藉著我對周斯年生意上的一些瞭解，將其訂單攔截了一小半。
“哪怕是自損一千，我也要傷他八百。”
楚巖是這樣跟我說的，他最後悔的事情，就是放任我當年一意孤行嫁給周斯年。
我跟周斯年的共同好友在某天給我發來訊息：
“秦珂今天要去試婚紗，你要不要……”
她的意思顯而易見，秦珂在圈子內是出了名的綠茶。
在男人面前嬌弱如雨打的鮮花，在我們面前卻又是一番模樣。
既然這樣，不去看看怎麼行？
我穿著一身淡黃色長裙配上白色高跟鞋，一頭捲髮隨意的披散在肩膀上，皮膚白皙嬌嫩，完全看不出我已經三十多歲了。
站在婚紗店裡，我很快看到了試穿婚紗的秦珂。
她轉頭徵詢著周斯年的意見，沒想到對方並沒有她預想中那樣露出驚豔的神色。
也是，在楚巖那樣步步緊逼的操作下，不管是誰也不會有心情來看漂亮衣服吧。
“要舉行婚禮了嗎？”我落落大方的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周斯年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，連帶著手機都掉在地上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有著驚喜，陌生，還有我看不懂的一些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