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日散盡餘暉_第8章 能

落日散盡餘暉發布時間:2026-05-16作者:佚名

能。

他勸說自己壓下心間那股莫名的不安和懷疑,轉身離開。

再去趟醫院吧。

貢巴平措想著,不由得加快了腳步。

只是剛走到門口,就看見了他派去傳話的副官。

副官見他從宿舍的方向過來,愣了一下,才立正敬禮。

他抿了抿唇,正要說什麼。

貢巴平措就先皺了眉責問:“我不是讓你去給林意秋辦出院嗎?怎麼去宿舍找她不開門?”

副官怔了一瞬,似是不解道:“林老師已經走了啊……”

他話語輕輕,貢巴平措卻呆在了原地。

像是石英鐘出了故障,他腦袋空了一瞬,才反應過來:“什麼走了?”

“我今天去接林老師的時候,就撲了個空,後來才知道早上知青返鄉,林老師已經坐著車走了。”

這話彷彿炮彈在他心口炸開,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
林意秋真的走了。

那股惴惴不安的預感在此刻終於成真,他卻沒覺得解脫,只有些不知所措。

他從來沒覺得林意秋會離開。

貢巴平措還記得兩年前,知青返鄉政策剛下來的時候,林意秋說:“我不會回去的。”

她笑得燦爛,看著他,極為認真地許下承諾:“我要留下來和你一起建設西藏。”

當時他壓下心中橫生的竊喜,輕輕點了點頭說:“西藏正需要你這樣具有革命熱情的同志。”

他看到林意秋眼眸一顫,笑得更為燦爛。

所以哪怕之後聽說林意秋簽了申請表,他也只當賭氣。

——林意秋怎麼會真的走呢?

貢巴平措眉心擰成川字,眼眸沉沉。

“會不會……是林老師誤會了您和白瑪同志的關係?”

副官說完,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自家長官的臉色。

畢竟林意秋追貢巴平措追得滿軍區都知道,怎麼會輕易放棄他選擇回鄉?

副官想到那天長官特意拿自己的新腰帶和他換走了林意秋的腰帶,忍不住抿了抿唇。

長官對林意秋,也是有情誼的吧?

他猜測著,看向貢巴平措,就見他眸間一顫,下一瞬,就攥緊了手。
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
貢巴平措立刻明白了,林意秋是誤會了他和白瑪的關係。

想明白這點,林意秋這一個月的反常和避而不及都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
可貢巴平措卻只覺心中一沉,好像被人攥了一把,又酸又脹得難受。

他對白瑪的好,只是出於從小的情誼和她亡夫的寄託罷了。

林意秋怎麼能這樣自顧自地以為,然後一聲不吭地離開?

貢巴平措深呼吸一口氣,人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

只是一雙眼眸陰沉得可怕,彷彿孕育一場風雪。

周身氣勢也冰冷攝人得厲害,長手一拉,直接上了車。

副官愣了瞬,趕緊上了駕駛座,發動車子,詢問:“營長,我們去……”

“回軍區,”貢巴平措冷得好像一塊冰,“我要請假去上海。”

第11章

林意秋對貢巴平措的心路歷程一概不知。

她已經走出了西藏,到達了了西寧開往上海的火車。

從西寧到上海,一共2401公里,火車要走26小時56分鐘。

當年,林意秋就是坐著這條火車線來的。

時隔五年,她終於又坐著這條線離開了。

林意秋摸了摸自己腦後的傷口,不知是不是離開了讓人傷心的地方,她竟然絲毫感覺不到疼痛。

滿心都是一天之後就能回到闊別多年的故鄉的激動。

看著窗外的風景,她回想起剛才打回家裡的那通電話。

本來是想和父母說自己已經出了西藏,後天就能回家了,卻意外聽到:“凌釗也回來了。”

凌釗,是她父親恩師的遺孤。

林父林母都是大學老師,林母教物理,林父教建築,寒暑假常常出差,到處勘探測繪。

一次測繪工作完成後,他比預計的時間遲了半個月回家。

凌釗就是在那一天出現的。

那時她八歲,上小學,父母都忙,小夥伴也有事,只能自己走回家。

馬上就到家屬院了,卻被一個陌生人攔住問路。

林意秋沒當回事,給他指了路就要走,卻不想那人直接拉住了她往角落裡拽。

力道之大讓當時還是小孩的她無力反抗。

林意秋一怔,立刻反應過來,高聲喊:“救命——”

只說了一句,就被他捂住了嘴。

“小丫頭反應還挺快!”男人咧嘴一笑,拿出藏在身後的木棒就要對她揮下。

林意秋害怕得閉緊了眼,淚水奪眶而出。

可下一秒,只聽到一聲驚叫:“啊——”

她睜眼,就看到凌釗一口咬上了男人的手。

木棒應聲掉地,男人憤怒而扭曲地驚喊:“你個小兔崽子,你敢咬我!”

凌釗卻鎮靜無比地拉著嚇呆了的林意秋東竄西竄,跑回了他家,鎖好了門。

後面的事她不太記得清了。

只記得凌釗溫熱的手給她擦去眼淚,抱著她輕哄著,說:“別怕。”

那是凌釗來到她家的第一天,也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。

從那天開始,她成了凌釗的小跟班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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