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收養人渣為乾兒子_第4章 李方還小
“李方還小，我幫他娶個媳婦他就懂得為人父母的辛苦了。”
聽著我媽死心不改的話，大嬸惱怒地一甩袖走了。
“你非要這樣，那我可不管你了。”
好在我早已看清我媽的寶藏，內心絲毫沒有感到意外。
從那天起，我媽一邊被李方打罵著做家務，一邊積極地拜託村裡的大媽幫她尋找合適李方的姑娘。
知道底細的姑娘不是嫌棄李方是有案底的，就是嫌棄我們家裡窮的。
好不容易有一個女生答應了與李方進一步接觸看看，卻被我媽嫌棄：
“就她那隻讀完高中的文化水平，長得跟路邊的癩蛤蟆似的，哪裡配得上我們家的李方了？”
單這段時間的上門紅包已經給得我媽焦頭爛額，更別提事情還沒個結果。
她最後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。
那天，我從鎮上工作回來，我媽笑著站在門口等我，手裡也難得地拎著超市裡廉價的盜版可樂。
她親熱地向我走來：
“女兒，媽有個好訊息告訴你。”
“你現在是沒人要的大齡剩女了，媽想了想，決定嫁給李方，這樣我們就可以親上加親了。”
她宛如菜市場上挑菜般挑剔地上下打量著我：
“瞧你那屁股小的，而且你現在27歲，進門可得趕緊懷孕了，不然將來兒子可不好生啊。”
“年輕人花錢額沒有節制，往後你和我兒子的工資可得交給我保管啊。”
說著，她就想拉著我的手讓我回去做家務。
說實話，這一刻是我察覺到了些許身份上錯亂帶來的好笑。
眼前這個熟悉的女人，明明是我的親生母親，此刻卻宛如刻薄的男方家長在挑我的刺。
我掙脫掉她的手，她有些錯愕地看著我。
“阿姨，我記得我們已經在全村人面前撕破臉了，以後我們還是當作不認識吧。”
“王玲，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，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？”
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，從我五歲開始家裡全部的家務活就是我做的，高中我就開始半工半讀，這些年的工資都給了你。”
所以，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得出把我拉扯大的這句話？
被我質問的啞口無言的我媽臉一陣青一陣白的，惱怒地把可樂瓶摔在我的身上後轉身離開了。
9
雖然我已經極力想擺脫那個家庭了，但我爸的忌日那天，我還是不得不回到那個家裡一趟。
半個月沒見，我媽往日的閒暇富貴模樣已經全然不見了。
臉色蠟黃，眼底青黑，顴骨高聳。
活脫脫被人折磨了許久的模樣。
當我出現在門口的那一瞬間，我媽與李方的眼睛亮了亮，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。
祭拜結束後，我媽死活要留我在家裡吃飯。
飯桌上，我媽熱情地給我面前的酒杯倒滿紅酒，不斷地催促我趕快喝下。
殷勤地與她平日裡的樣子完全不符合。
像是看出我的疑惑，我媽放下筷子撇撇嘴：
“要不是昨晚你那死鬼老爸給我託夢，讓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，我才不願意向你低頭呢。”
表情傲嬌，似乎真的是良心發現，想與我重歸於好。
李方的眼神溼答答地落在我身上：
“妹妹要是不放心，可以搬回來親自照顧咱媽的。”
“反正都是一家人嘛，對吧。”
我舉起酒杯，似笑非笑：
“要我們重歸於好可以啊，只要你們願意喝下這杯酒，以往的齷齪便煙消雲散吧。”
氣氛瞬間沉寂。
李方突然笑開，打破了氣氛的尷尬。
他語氣慵懶：
“原來你都知道啦，那又如何呢？你回頭看看大門已經被鎖上，你今天已經是插翅難飛了。”
我看向生我養我的母親。
她理直氣壯：
“你還小，不知道當媽的用心良苦。只有嫁人、生下兒子了，你往後的日子才有依靠，人生才有意義。”
我語氣很冷：
“這可是犯法的，你們就不怕我報警嗎？”
“怕什麼？你親媽在這裡，到時候她自然可以證明我們之間是你情我願的。”
李方獰笑著站起，一步一步向我逼近。
大手高高舉起，下一秒就向我抓來。
好在我早有準備，快速從包裡掏出辣椒水，對準他的眼睛就噴。
他捂著眼睛，眼角不斷地沁出淚水，怒吼著：
“啊，痛死我了。你這個女婊/子，我要打死你。”
趁他不備，我往他胯下就是狠狠地一腳，隨著斷裂的聲音響起，他殺豬般的嚎叫在整個屋子裡迴盪著。
“你瞎啦，是不是看著我被你女兒打死你才滿意？”
“要是我出事了，這輩子你都別想著我給你養老了。”
李方的辱罵讓我媽如夢初醒。
她慌慌張張地上前抓我。
這些年來，我在家裡起得比雞早，睡得比狗晚，吃的比豬差，幹得比牛多，即便我重生回來後注意養好身子，但身體素質早已經是外強中乾。
我媽這些年來養尊處優，很快就把我給抓住了。
為了預防我反抗，她把我的雙手緊緊地捆綁在一起，推倒在床上。
她才弄完，李方才勉強能睜開眼睛，眼睛變得如同兔子的眼睛一般通紅。
他怒氣衝衝地一腳把我媽踹倒：
“要不是你個沒用的東西把女兒教成這個鬼樣，我至於受傷嗎？”
“不給你點教訓是不行的了。”
10
他拿著晾衣架對著我媽就是一頓毒打。
可憐她已經60多歲的人了，還被自己的養子打得滿屋子亂跑。
看得我笑出了眼淚。
活該。
要不是她自己非要找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來當兒子，她這把年紀本來早就該享福了，何至於還要被小輩追打？
最後，我媽被打得手腳青紫，一瘸一拐。
看得我嘴角的笑意，她的眼神里居然迸射出強烈的恨意。
她咬著牙說：
“我這個女兒性格剛硬，非要吃點苦頭才肯罷休的。你待會千萬別手下留情。”
她甚至還想親自指揮李方如何對我用刑。
我突然出聲：
“難道你們就不奇怪，我今天是怎麼敢一個人上門的嗎？”
我媽聲音略帶鄙夷：
“你這賤皮子，不就是缺愛嗎？你從小便是這樣，不管我怎麼對你，隨便勾勾手指頭，你就像小狗一樣過來了。”
是啊。
但今日不一樣，在我進門之前，我早已經在村的文化中心裡投影了家裡的監控畫面。
換言之，我們方才的一切都在村民的眼皮底下。
他們瞳孔緊縮：
“不可能。”
怎麼不可能？
這時，大門忽然傳來了“砰砰”的敲門聲。
伴隨著還有村長的吶喊聲：
“王玲她媽你真的瘋了，裡面那個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，你就這樣聯合外人害死她？”
我媽依舊犟嘴：
“我是她親媽，她的生命都是我給的，讓她聽我的話嫁個人怎麼了？”
“你們再不走，我就報警告你們強闖民宅了。”
村長大喊：
“是你生的又怎麼樣？她是有獨立意志的人，你這是幫兇，是要進去的。我們已經報警了。”
正說著，匆匆趕來的警察破門而入，要求他們趕緊繳械投降。
我媽慌亂地看向李方，期待自己認下的養子可以好好跟警察說清楚，別讓自己進去。
殊不知下一秒，兇相畢露的李方抄起桌上的水果刀，將我媽挾持著。
鋒利的水果刀抵在她光潔的脖子上。
“你們給我讓開，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女人。”
我媽震驚地紅了眼眶：
“李方，我可是你媽啊。”
李方看著她冷笑，水果刀往她的脖子處更進了一步。
鮮豔的液體唰地一下流下來。
他鄙夷道：
“我才沒有你這麼蠢的媽，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顧，只顧著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。”
“不過今天你好好保護我逃出去，往後我也許會願意叫你一句媽。”
我清晰地看到，我媽眼裡的光彩瞬間熄滅了，嘴唇顫抖著。
李方還想對警察放些狠話，不料我媽發狠地搶過他手裡的水果刀，狠狠地反捅了回去。
李方看著她的手被劃出森森白骨，依然不管不顧地捅進他的體內，拔出又捅進，捅進又拔出。
他臉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，身體倒下去前的最後一句話是：
“你瘋了……”
李方倒下去後，滿身血汙的我媽轉過身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不管警察的呼喊，乾脆利落地把刀往自己的心臟捅去。
一口鮮血從她的嘴裡噴出。
她嘴巴蠕動對我說：
“對……對不起。”
隨後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局勢變幻得太快，現場所有人都應接不暇。
我被村長帶著人救下，恍惚地看著地上的人。
兩世的恩怨情仇，就隨著他們的離世而煙消雲散。
我喃喃道：
“下輩子，你可千萬別再因為重男輕女這種思想而收養一條毒蛇了。”
而我，也將要開啟自己全新的人生。
—全文完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