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為的一輩子_第9章 好啊

“好啊。”季靳說著，抓起菸灰缸就砸過去,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!”

鮮血順著司牧凜的額角淌下。

他眸中殺意翻湧，卻聽見季靳的冷笑:”當年是誰發誓要照顧她一輩子?才五年就膩了?”

”那是因為可憐她!”司牧凜厲聲打斷,”除了我，誰敢要一個被玩爛的......”

“閉嘴!”

季靳眼睛瞬間充血，鉚足了力一拳頭接著一拳頭的砸到了司牧凜臉上,“你居然敢這麼說我姐?司牧凜，我要弄死你!”

保鏢聞聲衝入時，辦公室已一片狼藉。

司牧凜擦著臉上的血，冷眼睨向被按在地上的季靳:

”看在你姐的份上，這次就饒了你。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停下,”既然你來了，就把你姐帶走。離婚協議我會讓人送過去。”

季靳看著他的背影，積壓的絕望終於爆發。

他用盡全身力氣喊出聲:

”司牧凜!我姐死了!你永遠都見不到她了!”

10.

司牧凜神色一變，隨即扯出冷笑:

“我落地就聯絡了救援隊，也同步了控制中心。她不可能死。”

季靳紅著眼睛大笑出聲:“司牧凜，你是真傻還是裝傻?”

“你自己會開直升機，尾梁斷了還伴著大火，你真覺得還有生還的可能?”

司牧凜一愣，隨即急切的反駁:

“根本沒有著火!我們跳傘的時候，根本就沒......”

“在你們走後，三秒不到，就燒起來了。”季靳打斷他，眼神冰冷:“你知道她當時有多絕望嗎?”

司牧凜臉色瞬間煞白。

”不過,”季靳深吸一口氣,”她在座位下找到了備用降落傘。”

司牧凜緊繃的脊背瞬間鬆弛，懸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下。

“我就說，她不會死吧。”

“可惜啊,”季靳冷笑，眼眶卻不受控地泛紅,“天要亡她。那降落傘一直扯不開，等到扯開的時候，她已經重重砸在地上，還是摔死了!”

司牧凜剛落下的心，又被狠狠攥住。

“不可能!”他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季靳,”你在騙我!”

“騙你?”季靳怒極反笑,“司牧凜，那是我親姐，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情騙你嗎?”

“你總覺得我姐拖累了你，那好啊，我姐現在死了，你終於解脫了。”

說完，季靳不再停留，轉身就走。

司牧凜猛然回神，跑上前去一把拽住他:“季沁呢，她現在在哪兒?”

季靳一把甩開他,“你不配見到我姐，我會σσψ帶著她離開。”

“不行!”司牧凜心臟猛地一抽,“季靳，我要見她，我不相信她死了!”

季靳看著他這幅樣子，冷笑了聲，終究點了點頭。

“好啊，你想見她，那我現在就帶你去見。”

抵達醫院負一樓的時候，刺骨的寒意瞬間遍佈全身。

司牧凜忽然不敢再往前，停在了原地。

“怎麼不走了?走啊。”季靳冷眼看著他，滿腔嘲諷:“是怕我姐來索你的命嗎?”

司牧凜心臟猛地一抽，疼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。

季靳猛地將他推進了停屍間。

唯一的屍床上，躺著熟悉的身影。

她整個人瘦削又蒼白，身上還穿著那天的白色連衣裙，嘴角和領口的衣襟全被鮮血染紅。

她眉目安詳彷彿像睡著的嬰孩，卻再無呼吸。

司牧凜的心跳忽然加快，彷彿要從??膛跳出來。

他難以置信地衝上前，指尖觸到冰涼的肌膚那刻，如墜冰窟。

“不會的......不可能......”

他從未想過要她死!

季靳冷眼看他癱軟在地:”滿意了?你可以和蘇時怡雙宿雙飛了。”

”那十五天都沒能要她的命!她怎麼會——”司牧凜突然揪住季靳的衣領,”是你們聯手騙我的對不對?她那麼怕死......”

”夠了!”季靳狠狠推開他,”我姐已經死了。從今往後，你和她，橋歸橋路歸路。”

他小心地抱起姐姐，聲音哽咽,“姐，我帶你回家。”

司牧凜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，心底忽然竄起一陣恐慌，幾乎是本能地拔腿追了上去。

“她是我的妻子!你不能帶她走!”

季靳猛地轉身，抬腳狠狠將他踹開:“你不配說我姐是你的妻子!”

司牧凜被踹的踉蹌幾步，勉強站穩，愣了幾秒後，忽然笑出聲:

“我不配她季沁就配嗎?季靳，我告訴你，她死了就是活該!”

“這都是她的命，是她欠了別人的債!連老天都不肯放過她!”

“你有本事再說一遍?”季靳的瞳孔驟然縮。

司”說又怎樣?”司牧凜赤紅的眼睛掃過屍體,”她拉著我造了多少孽?害死多少人?這就是她的命!趕緊帶走，別髒了這裡!”
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，彷彿多待一秒都是煎熬。

可剛走兩步，身後就傳來季靳冰冷的嘲諷:

”司牧凜，你這種蠢貨，活該被個假啞巴耍得團團轉。”

他的腳步微頓，終究沒有回頭。

11.

司牧凜回到車裡，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用力到泛白,??腔裡翻湧著難以名狀的鈍痛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猛地發動引擎，邁巴赫如離弦之箭般衝入車流。

超速、變道、闖紅燈。

在刺耳的剎車聲與鳴笛聲中，他渾然不覺。

“嘭!”

劇烈撞擊讓他猛地前傾，安全氣囊重重彈在臉上。

玻璃碎片劃過他的臉頰，溫熱血珠滾落。

那一瞬，他眼前閃過季沁撲過來為他擋住碎玻璃的畫面。

她滿背是血，卻只顧著問他:“司牧凜，你沒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