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為的一輩子_第5章 直到宴會結束時
直到宴會結束時,她才起身,去了趟衛生間。
誰知道出來時,剛走到門口,就被蘇時怡堵住了。
季沁皺了皺眉,直接無視她,想繞開她走過去。
可就在她擦肩而過的瞬間,蘇時怡突然開口:“季小姐,被自己丈夫親手打掉孩子的滋味,不好受吧?”
季沁腳步一頓,霍然回頭,不敢置信地看向她。
“你......會說話?”
5.
蘇時怡臉上那副柔弱表情瞬間消失,唇角勾起一抹甜得發膩的笑:
“不裝啞巴,司牧凜怎麼會心疼我?怎麼會多看我一眼?”
季沁眼神淬冰,冷笑緩緩浮上唇角:“你倒是會算計。可司牧凜最恨欺騙,你就不怕他知道那天,親手弄死你?”
“怕,當然怕呀。”
蘇時怡拖長語調,眼底得意幾乎滿溢,“不過——,他夜夜纏著我做,恨不得死在我身上,還求我給他生個孩子。”
“等我真的生下司家的孩子,你覺得他還會在意這點小欺騙嗎?”
“他只會更疼我、更寵我...... 畢竟,他最愛聽我叫出聲的樣子了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毒針,扎進季沁心口。
她臉色驟沉,可看著對方故作天真的模樣,唇邊反而凝起極冷的弧度:
“司牧凜連我都能騙。當初他抱著我說,會愛我一世,會護我周全,結果呢?你真以為,他會對我這個滿口謊言的女人,動一輩子真心?”
“季小姐,你搞錯了。”
蘇時怡搖了搖頭,聲音輕得像羽毛,卻字字誅心,“我乾乾淨淨,第一次就給了他。而你呢?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眼神惡意翻湧:
“當初被人擄走,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了十五天...... 那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齷齪事,你比誰都清楚吧?”
季沁臉上血色盡褪,唇色慘白。
“不如讓我來猜猜?”蘇時怡眨了眨眼,語氣裡的無辜卻裝得十足,“那十五天,季小姐應該不止是捱打吧?那些男人......有沒有對你做更噁心的事?”
“啪!”
一記耳光狠狠打斷她的話。
季沁??口劇烈起伏,眼底燃著熊熊烈火:“蘇時怡,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,我現在就弄死你!”
“季沁,你在做什麼?”
司牧凜冰冷的聲音驟然從不遠處傳來。
他大步走過來,目光觸及蘇時怡紅腫的臉頰,臉色瞬間陰沉:“我警告過你別動她,你居然還敢動手?”
季沁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,聲音發顫:
“是她先開口罵我的!她根本不是啞巴!她一直在騙你!”
司牧凜一怔,眉宇間瞬間凝滿厭惡:“你是不是魔怔了?時怡天生不能說話,她怎麼可能罵你?少在這裡胡說八道!”
“她會!她剛才親口說的!”
季沁猛地撲上前,一把掐住蘇時怡的下巴,“蘇時怡!你剛才不是罵得很歡嗎?現在怎麼啞了?說話啊!”
蘇時怡淚眼汪汪,慌亂地向司牧凜遞去求救的眼神,可下巴被季沁狠狠掰著,連頭都動彈不得。
“說啊!怎麼不說了?”
季沁聲音陡然拔高,眼底瘋癲盡顯,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鏡子。
“嘭!”
鏡面應聲炸裂,碎片四濺。
她不顧指間湧出的鮮血,抓起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,死死抵在蘇時怡唇邊:“說!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!”
“你不是很能說會道嗎?怎麼現在季牧凜來了,你又不敢說了?”
玻璃瞬間劃破蘇時怡柔嫩的唇瓣,鮮血汩汩湧出。
蘇時怡臉色變得慘白,喉間溢位細弱的“啊啊”聲。
司牧凜瞳孔驟縮,衝上前死死扣住季沁的手腕,暴怒道:“季沁!你趕緊放開她!你想殺??嗎!”
季沁卻像徹底瘋了般掙扎,手腕被勒出紅痕也不管不顧,只死死瞪著蘇時怡:
“你說話啊!為什麼不說了?!”
“你要是真的不會說話,就把這玻璃吞下去!你吞啊!想證明自己是啞巴,就吞下去!”
蘇時怡淚如雨下,望著司牧凜擔憂的眼神,突然張開嘴,死死含住了那片染血的玻璃。
鮮血瞬間從嘴角湧出,她作勢就要往下嚥。
“時怡!”
司牧凜的聲音裡滿是恐慌,猛地甩開季沁的手,將蘇時怡緊緊護在懷裡,顫抖著伸手去摳她嘴裡的玻璃。
第2章
6.
司牧凜指腹被玻璃割得鮮??淋漓,卻像感覺不到痛,只小心翼翼地哄著:
“時怡乖,張嘴,把玻璃吐出來。”
蘇時怡含著淚,輕輕張開嘴,那塊染血的玻璃碎片終於被取了出來。
她立刻撲進司牧凜懷裡,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,哭得梨花帶雨。
而季沁被司牧凜剛才那一下狠狠甩開,身子踉蹌著往後倒去,摔在滿地的碎玻璃上。
尖銳的碎片扎進她的掌心、胳膊和後背,鑽心的疼讓她瞬間清醒,可她卻只是怔怔地望著那對相擁的身影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蘇時怡竟真敢吞玻璃。
“乖,沒事了。”
司牧凜拍著蘇時怡的背安撫,目光卻驟然轉向地上的季沁,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與憤怒,對著門口守著的保鏢厲聲吩咐:
“把她給我按住!”
兩個保鏢應聲上前,將季沁死死按在碎玻璃上。
玻璃碴更深地扎進皮肉,鮮血在瓷磚上洇開。
司牧凜猩紅著眼睛,一步步朝季沁走過去。
他每走一步,季沁的心跳就漏一拍,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