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 皇上如此多嬌_第十章 夫子
「夫子,依您之見,通敵叛國之人這麼當眾處置,是否不妥。」
他老神自在的捋了一把鬍子,故作深沉的說道,
「依老臣看,陛下還是太過心慈手軟。」
「哦?何處此言。」
「通敵叛國之人罪無可恕,誅九族受凌遲之刑,再將他們的頭顱懸掛與城門,受盡萬人唾棄方可解恨。」
「陛下,雖阮筠就阮瓊這麼一個獨子,但陛下放過了他的後生旁系等,著實留情了。」
陳夫子義正嚴辭的批判著我心慈手軟,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。
我默默點頭,此時阮瓊和阮筠父子嘴裡塞著破布,被儈子手壓解了上來。
頭死死的磕在了樹樁上,冒出汩汩的血跡。
眼看儈子手的刀高高揚起,正要落下。
蘇文駕馬疾馳而來,大喊著「刀下留人」。
陳夫子豈能如他所願,我見儈子手望向他,而他做了個劈下的動作。
血花四濺,兩個人頭就這麼咕嚕嚕地滾落到人群面前,嚇得人群尖叫不已。
「你!我都說刀下留人了,你居然還砍!」
蘇文衝到臺前,惡狠狠地瞪著陳夫子。
「丞相大人不知,這兩叛賊不除,我青玉國豈能安生!」
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青玉國的國君,直接越俎代庖,代我行刑。
蘇文兩手一攤,直接擺爛:
「好吧,那你砍吧,反正死的也不是將軍府的人。」
「是……等等,你說什麼?!」陳夫子笑到一半的臉僵住了,直接扭曲開來。
真是難為了他,我想。
他一躍而起,跑到那兩個人頭前檢視,
「這是什麼……陛下你這是何意!?」
隨著人頭滾動,兩張人皮面具也鬆了開來,露出陳夫子那兩個跳的最歡的武將後生的臉。
我還沒搭話,人群自動讓開了兩條道,阮筠將軍帶著錦衣衛,騎馬而至。
「正如你所見,就你這個老匹夫,還用這下三濫的手段陷害我。」
阮筠洪亮的聲音響起,他揪著幾個鬼鬼祟祟的年輕人。
赫然就是剛剛人群中,帶話題的攪屎棍。
「大人,大人救我!」那些年輕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,一個勁地往陳夫子衣襬上抓。
「滾開!」陳夫子惱羞成怒,將幾人踹的吐血。
這幅狗咬狗的戲碼,讓在一旁看戲的我直呼過癮。
「陛下,不殺叛賊反而冤枉老臣,著實使臣寒心。」
他聰明的不去接阮筠的話,而是望向了吃瓜的我。
吃瓜吃到一半,突然被點名。
我故作正經的假咳幾聲,這老狐狸果然不會輕易認賬。
拍了拍手,我示意一旁的蘇文,到你出馬了。
蘇文對我笑了一聲,扭頭瞪住陳夫子,甩出幾樣東西。
「這些都是在夫子府上搜到的,夫子可有何遺言想說。」
證據確鑿,和紅閆國使臣來往的書信,每一封都有陳夫子的親筆簽名,甚至夾帶了一張京城的兵防部署。
秋獵那日阮筠說,遇到了行蹤詭異的黑衣人將他們引開。所以當日第一時間來救駕的反而是陳夫子。
那日全程他便緊緊盯著我和阮瓊的行蹤,故意支開阮筠,讓我和阮瓊陷入困境,又適時出現。
陳夫子看向蘇文甩在地上的證據,跌坐在地面色慘白。
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,向我摸索過來,喊著:
「臣冤枉啊,陛下!求陛下明鑑。」
字字泣血,彷彿真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蘇文一把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,露出了阮瓊那張絕色的臉來。
他一腳踢開陳夫子,唸叨著,「死叛賊!」
將昔日陳夫子說的話,盡數還給了他。
蘇文是阮瓊假扮的,我早就知道,真正的蘇文被我派遣去做了另一件事。
我估摸著他也該到了,「陛下,臣來遲,還望恕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