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這做的什麼生意_第10章 何蘭頭髮濕漉漉的

何蘭頭髮溼漉漉的，像是剛洗過澡，她瞧著我，隨口問了句:「要不要進來坐坐?」

我正有此意，便也沒客氣，和阿姨打了聲招呼進了宿舍門。

宿舍還是以前的樣子，連牆紙都沒換。

何青的床位在靠近陽臺的位置，我看著何蘭熟門熟路地開啟何青的櫃子找毛巾擦頭髮，不由感嘆:「你是不是經常來你姐姐宿舍啊?感覺你倆關係也沒有那麼差嘛。」

何蘭嘆了口氣，剛想說什麼，桌上的大部頭錄音機忽然發出咔咔聲。

錄音機是老裝置了，但我們學外語的確實有很多人喜歡這種裝置，使用起來很有機械朋克感覺，但缺點就是按鍵很多，不好上手。

不過我對這機器很熟悉，一聽這動靜就知道是卡帶了，正想把帶子按停，旁邊何蘭卻先一步按停錄音機，順便把帶盒開啟，彈出磁帶。

我看了一眼，磁帶上寫的是西班牙文，可能是何青之前用來練習口語和聽力的。

其實平心而論，何青是個挺有毅力的人。

西語這東西不好學，她也不屬於有語言天賦的那一撥，但晚會上唱得那首西班牙歌發音真的可以堪稱完美。

「這是何青的東西吧?你也喜歡聽?」我隨口問。

何蘭卻矢口否認:「我從小就不喜歡學語言，英語都挺一般，更遑論這些。」

我愣了一下，乾巴巴地應了聲哦。

何蘭一邊擦著頭髮，一邊問我:「我姐姐的事有進展了嗎?前兩天賀警官把老李帶走了，但他不會、不會殺姐姐的......」

她的聲音很飄忽，與其說是不相信，更像是不敢相信。

我把手揣進口袋，順著她的話問:「為什麼這麼說?李哥跟何青有什麼過節嗎?」

何蘭咬了咬唇，猶豫幾秒才開口:「我姐姐一直不太喜歡老李，她覺得老李沒什麼本事，沒房沒車，和他在一起會委屈了我，她一直想讓我倆分手。」

「這樣啊。」

我沉默半晌，目光靜靜端詳著何蘭的臉。

生命與基因真是神奇，她與何青，真是像極了。

安靜許久，我終於緩緩開口:「這麼看不上老李的話，那你這段日子應該很難熬吧。」

何蘭怔了下:「什麼?」

我直視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:「我說，這段日子，你應該很難熬吧，何青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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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落，面前人的臉色驟然變了。

何蘭面色鐵青: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，拿我去世的姐姐開玩笑很好笑嗎?」

我嘆了口氣，指了指她的耳垂:「你剛洗完澡吧?那個假疤痕洗掉了，自己沒注意到嗎?」

何蘭眼睛微微瞪大，下意識去摸耳朵，在摸到那疤痕的一瞬不由鬆了口氣，卻又瞬間怔住了，狠狠地看向我。

我輕輕挑了下眉:「啊，被騙到了呢。」

何蘭，不，應該說是何青才對，此刻臉色陰沉無比:「你耍我?」

「很管用不是嗎?」

我聳聳肩:「其實第一次見你的時候，我就覺得有點怪異，當時咖啡館裡總有若有若無的煙味，我找了半天煙味是哪來的，現在想想，應該是你身上的吧?」

「何蘭是乖乖女，但何青可是菸酒都來的，老菸民身上的煙味是無論怎麼洗澡噴香水都無法徹底掩蓋的。老李說他發現物件最近開始喝酒，也是你的酒癮忍不住了吧?」

「還有這個錄音機，這東西沒有專門玩過幾次可找不到具體按鍵，但你說你從來不喜歡學外語，那你是怎麼能這麼輕易知道錄音機的操作按鍵呢?」

何青咬牙:「就憑這些?我學業壓力這麼大，喝個酒抽個煙都不行嗎?我喜歡鑽研這些老古董裝置不行嗎?!再說你們不是已經對比過屍體的 DNA 了嗎?那不就是何青嗎!」

我搖搖頭:「你們是同卵雙胞胎，意思是一個受—卵分裂形成兩個胎兒，具有完全相同的遺傳基因。因此這兩個胎兒的性別、血型以及外貌會完全一樣，當然，她們的 DNA 也會完全一致。」

「所以，那個死在河裡的人根本不是何青，而是你的妹妹，何蘭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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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開什麼玩笑?!」

何青怒吼道:「你們不是看見監控了嗎?當時下車的可是何青!我都開車走了，回學校了，我怎麼會死?!」

我笑了:「你們都長得一模一樣哎，就髮型不一樣，就監控那個距離能看出什麼?一個假髮一件大衣誰能發現你倆互換了?」

「我想那天你應該是以心情不好為理由把何蘭約了出來，而後在酒吧裡就對她下了手，迷暈或者灌醉，或者直接給了何蘭一悶棍，讓她無法再自主清醒地活動，然後你給她戴上假髮互換大衣，扶著假裝是喝醉的何蘭離開了酒吧。」

而當時宋家兄弟正好在附近，宋浩先看見了他們兩個，甚至聽到了何蘭的求救，但礙於智力問題，他也沒有報警的概念。宋文則是後來注意到了姐妹倆，所以才追上討要說法。

「你帶著何蘭到了護城河觀景橋附近，換上自己本來的衣服下車，營造出何青自己離開的假象，而你開的老李的那輛 SUV 有智駕功能，手機操作無人駕駛開出幾百米根本不是難事。

」

「你進入橋下監控盲區後，抄小路回到地上，找了個沒監控的地方上車，順便把何蘭的屍體丟進了河裡, 從此取代妹妹, 成為了何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