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照元瑯_第7章 宮中暗流涌動
宮中暗流湧動。
宮外，與前世如出一轍的謠言開始散佈。
先太子以名不正言不順為由，從嶺南發兵。
然而叛軍才走出三里地，就被埋伏的官兵一網打盡。
......
「自摸!胡了!」
我將牌推倒。
容妃倒了倒空蕩蕩的錢袋:「沒了，全被你贏光了。」
良妃挑眉:「要不要我借你些?」
容妃眼睛一亮，又不甘地搖頭。
「算了，你個放印子錢的，借一兩還二兩，心太黑。」
周美人怯生生地抱緊自己的錢匣。
「我沒錢，不借，別看我。」
容妃氣結:「昨日你一贏三，前日也是盆滿缽滿，錢呢?」
良妃打趣:「你同她爭什麼?誰不知周美人是隻進不出的貔貅?」
我示意蘭香取來紙筆。
「無妨，可以先記賬。」
容妃挽起袖子:「我就不信手氣一直這麼差!」
話未說完便咳了幾聲。
自中毒後，她的身子始終未能完全恢復，幸得小四時常暗中為她調理。
「不知皇上近來如何......」
她只有在輸光的時候，才會想起皇上。
皇上對趙貴妃的寵愛已到了荒唐的地步，竟在地上趴著給她當馬騎。
容妃咬牙:「他當年可沒這樣哄過我!」
我輕咳一聲，遞給她一個眼神，隨手推倒面前的牌。
「糊了。」
容妃看著我的牌面，目瞪口呆。
......
14
眼見離前世宮變之日越來越近，我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出神。
容妃默默為我披上大氅。
「娘娘，既然我們都重活一世，你為何不生成男兒身呢?」
我詫異地轉頭看她。
「你若是男子，定比皇上更威風。」
她倚在窗邊，眼中帶著憧憬。
「到時候你做皇帝，我還做妃子。」
「想得倒美。」
我失笑:「那皇上怎麼辦?」
「讓他當皇后唄。
」
我們相視而笑，也就她敢想。
「上輩子你陪我赴死，這輩子我定護你一生無虞。」
話音未落，閆公公踉蹌奔入，撲跪在地。
「皇上......皇上駕崩了!」
容妃身子一晃，臉色煞白，冰涼的手指緊緊攥住我的手。
「該來的......還是來了。」
我命人開啟宮門。
「太子何在?」
閆公公泣不成聲。
「太子已前往前殿，但朝堂......全亂了!」
「付相等人聲稱皇上當年弒父奪位，還說太子......並非娘娘親生。」
容妃慌亂地看向我，我緊握她的手。
「隨我一同去。」
前殿已亂作一團。
趙貴妃挺著肚子站在殿中，見到我時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「皇后娘娘，狸貓換太子這等大逆不道之事，你也敢做?」
我迎上太子緊張的目光，微微頷首，轉而平靜地看向趙貴妃。
「你有何證據?」
付相厲聲上前。
「皇后!你混淆皇室血脈，其心可誅!」
他身後的官員紛紛附和。
「分明是偷換來的野種，妄圖竊取江山!」
「元將軍功高震主，早有謀逆之心!」
「既然太子是假，四皇子不堪大任，自當由趙貴妃腹中的五皇子繼承大統!」
殿外風雪愈急。
我環視眾人，緩緩開口。
「誰說太子是假?」
黃太醫立於殿前，揚聲道:「微臣可作證，趙貴妃腹中確是皇子。」
我心中瞭然。
原來如此。
嶺南叛軍早已被父親提前剿清，他們便想在朝堂上公然換儲。
上一世，直到我被燒死在殿中，也未見到先太子的容貌。
沒想到，他不知什麼時候替換了黃太醫。
是去年黃太醫不慎落馬，摔傷了臉那會兒嗎?
後來臉好了後，多了大片傷疤。
就算有人覺得和之前不像，也沒人懷疑了。
15
「證據何在?」
我冷聲質問。
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「老奴可作證，太子確非皇后娘娘所生。」
成嬤嬤走入殿中。
百官譁然。
容妃難以置信:「成嬤嬤，你......」
她朝我們鄭重跪下，聲音清晰。
「太子雖非皇后所生，卻是容妃娘娘的親生骨肉。」
滿殿震驚。
有人脫口而出:「容妃那般只知玩鬧的性子，怎可能生出如此聰慧的......」
容妃怒:「你憑什麼覺得我是個廢物，生不出個天才?」
成嬤嬤指天立誓。
「老奴若有半句虛言，願受千刀萬剮之刑!」
她轉向黃太醫:「你讓我證明太子非皇后所生，老奴已經說了。現在，請放了我的家人。」
黃太醫臉色鐵青。
「你耍我?」
成嬤嬤退到容妃身側，堅定道:「黃太醫想讓老奴背叛主子，可兩位皇子都是皇上血脈，老奴所言句句屬實。」
太子怔怔地望望我，又看看容妃。
百官面面相覷，議論紛紛。
「若太子是容妃所出，繼承大統倒也名正言順......」
「但容妃私自調換皇子，其罪當誅!」
我立即上前將容妃護在身後。
「放肆!互換皇子的主意是本宮所出!」
太子愕然:「母后，為何如此?」
為何?
難道要我說，上一世，小四是個草包皇帝，皇位沒坐穩，就被射死在龍椅上了嗎?
我凝視著他，一字一句。
「因為你生來就是帝王之材。而小四向往逍遙自在，志不在此。」
「你們二人，都是本宮的孩子。」
容妃:「也都是我的孩子。」
趙貴妃氣得渾身發抖。
「我不信!皇上已死，她們自然能把黑的說成白的!」
「把他們全部抓起來!快!」
可她喊了半天，愣是沒有一個人上來。
我揮手示意，侍衛立即將大殿團團圍住。
「你是在等殿外候著的那些混進來的叛軍嗎?」
重活一世，我怎麼可能一點準備都不做。
父親給了我一隊暗衛。
用來對付那些叛軍，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