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照元瑯_第6章 容妃至今昏迷不醒
「容妃至今昏迷不醒，高燒不退。敢問趙貴妃這一胎，需要動用整個太醫院?」
皇上聞言一怔。
「容妃她......」
話未說完，趙貴妃又捂著肚子??吟起來。
他立即坐直身子，輕咳一聲:「容妃定是裝的。她素來驕縱，這般把戲朕見多了。」
話音未落，隨手一指角落裡那個年輕太醫。
「你，隨皇后去瞧瞧。」
我怒極反笑，劍尖一挑，趙貴妃的髮髻散落，珠翠滾了一地。
「臣妾要黃太醫。」
趙貴妃急忙拽住皇上衣袖。
「皇上!黃太醫是婦科聖手，一直為臣妾安胎。若他走了，龍胎有個閃失......」
「皇后!」
皇上沉下臉:「太醫已經給你了，還不退下!」
我直視著他閃躲的眼神，握劍的手微微發顫。
這些年他與容妃的情分，難道真就這般不堪一擊?
「父皇，母后。」
太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他只一眼便看清殿內情勢。
「快帶你母后回去。」
皇上揮袖呵斥:「太醫已經撥給你們，莫要在此胡鬧。」
趙貴妃依在皇上懷中，朝我投來得意的目光。
太子按住我持劍的手。
「母后，容妃娘娘的病耽擱不得。」
他轉向那位年輕太醫。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「微臣良四。」
良四?
我心頭微動，看了他一眼。
回到宮中，容妃仍昏迷不醒。
額上的帕子換了一條又一條，良妃幾人急得團團轉。
「燒一直不退，這可如何是好?」
太子立即示意:「良太醫，快為容妃診治。」
良妃一怔:「怎麼只來了個面生的小太醫?黃太醫他們呢?」
良四從容上前，給容妃診脈。
不過片刻，他臉色漸沉。
我立即屏退左右，只留良妃在側。
「說吧，你母妃究竟如何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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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四朝我鄭重一跪。
「幸得母后及時將母妃帶回。她並非尋常高燒，而是中了寒毒。」
「若再晚半盞茶的功夫，毒性??入心脈，便是華佗再世也難救了。」
良妃手一抖:「中毒?容妃怎會中毒?她今日一直與我們在一處......」
她忽然頓住:「我想起來了!在御花園撞上趙貴妃時，容妃為了扶住她，曾與她有過肢體接觸!」
「此毒可解?」
我急忙問。
小四拍拍??膛，眼中閃過狡黠。
「有孩兒在，自然能解。」
我這才鬆了口氣。
良妃看看他又看看我們，滿臉困惑。
「等等......他為何稱容妃為母妃?難道他是......小四?」
她捧著小四的臉細看。
「可小四明明生得眉清目秀，這張臉也太普通了些。」
小四笑著揭下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。
「良姨，是我。」
太子:「四弟，你終於回來了。」
我轉向太子:「你何時知曉的?」
「四弟三日前便暗中與我聯絡了。不止兒臣，父皇也早已知情。」
「你父皇也知道?」
我心頭一緊。
太子點點頭。
「一月前，父皇突發心絞痛，數次暈厥。」
「他曾密詔兒臣，暗中立下遺詔。」
「太醫院多方診治，皆查不出病因。可自那趙玉兒獻舞得寵後，父皇的病症竟不藥而癒。」
「兒臣暗中查證，發現只要趙貴妃近身侍奉，父皇的心絞痛便會緩解。她就像是......一味活藥引。」
「而這趙玉兒，竟是嶺南侯之子熊安從民間尋來的舞姬，因擅掌中舞，被當作禮物獻入宮中。」
小四此時已配好解藥，仔細喂容妃服下。
他轉身凝重道:「母后，兒臣懷疑父皇並非患病，而是中了蠱。這趙貴妃身上，恐怕帶著母蠱。」
又是嶺南。
果然，是先太子開始蠢蠢欲動了。
「小四在民間習得一身醫術，我便將他安插進太醫院。」
小四接著道:「父皇患的並非心疾，而是蠱毒。」
竟是蠱毒!
難怪上一世太醫直到皇上駕崩後才診出是中毒。
宿主身亡，蠱蟲隨之死亡，留在體內便成了劇毒，這才讓太醫誤判。
良妃恍惚道:「皇上那個棒槌，居然能想出這般縝密的計劃?」
我問太子:「這主意，是你與小四商議的吧?」
太子:「是兒臣建議父皇留下趙貴妃。敵在暗我在明，不如放在眼皮底下。況且小四認出，趙貴妃體內是母蠱，父皇體內是子蠱。」
我看向小四:「解蠱可有把握?」
「雖未親自解過，但父皇說即便失手也不會怪罪。」
小四頓了頓:「若我不行，還能請教師父。只是她年事已高，近來患了痴呆之症，時清醒時糊塗......」
得知真相後，我讓小四先繼續扮演良四。
良妃拭去眼角淚痕。
「皇上......是不是沒幾日好活了?」
望著窗外沉沉暮色，我想起前世皇上駕崩那日。
距離現在，只剩一個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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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炷香後，容妃悠悠轉醒。
她緊緊抱住小四，哭得嗚嗚咽咽。
「母妃還以為你在外面樂不思蜀，再也不回來了......」
小四輕拍她的背:「母妃在宮裡，孩兒怎會不回來。」
容妃拭淚，推了推他。
「去，給你母后磕個頭。這些年來，她無一日不惦記你......」
我連忙制止。
宮裡，要變天了。
我因大鬧景德宮被皇上禁足，容妃中毒後纏綿病榻，時常昏睡。
宮中流言四起，都說趙貴妃即將取代後位。
太子近來屢遭訓斥，皇上指責他手段狠辣，缺乏仁君之量。
父親來信詢問:「皇上是否得了失心瘋?還是他中邪了?」
我即刻回信，命他守好幾大要塞，同時調配一隊人馬，秘密進京。
此時黃太醫恰好又診出趙貴妃懷的是男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