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經接駁：失控代碼_第4章 記憶碎片

第4章 記憶碎片

安全屋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只有桌上的檯燈發出微弱的光，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李維躺在床上，額頭上敷著溼毛巾，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。他的頭還在痛，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腦子裡爬，記憶碎片像電影片段一樣在眼前閃過：阿富汗的沙漠、陳默的笑臉、林小雨的實驗室、還有那個裂角的咖啡杯。

林娜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，螢幕上顯示著李維的腦機介面資料。資料曲線像一條瘋狂的蛇，上下波動，沒有規律。她的眉頭皺得緊緊的，眼神里充滿了擔憂。安全屋的傢俱很舊，木質的床頭櫃上有一道深深的劃痕，像是被刀劃過。牆上掛著一幅日曆，日期停留在三個月前，正是林小雨失蹤的月份。

“你的腦機介面被遠端激活了，”林娜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吵醒他，“對方正在嘗試讀取你的記憶。他們用的是最新的神經入侵技術，能繞過腦機介面的防火牆，直接讀取你的神經元活動。”

李維睜開眼睛，看見林娜的臉在臺燈下顯得有些模糊。他想起剛才在直升機上的昏迷，想起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：阿富汗的太陽像一個巨大的火球，烤得人皮膚髮疼；陳默蹲在地上，手裡拿著一個損壞的腦機介面，眉頭緊鎖；林小雨站在實驗室裡，手裡拿著一份研究報告，眼睛裡閃著光。

“我...想起了一些事，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三年前在阿富汗，我們執行一項秘密任務，目標是摧毀塔利班的武器庫。當時我是隊長，陳默是技術支援，還有張大山、王磊、趙曉東...他們都是我的兄弟。任務很順利，但在撤退的時候，我們遇到了伏擊。張大山為了掩護我們，被炸斷了右手；王磊的雙腿被地雷炸傷；趙曉東的眼睛被彈片劃傷，失明瞭。”

他的頭突然劇痛，像是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。他抱著頭，痛苦地呻吟起來，記憶碎片更加混亂：張大山躺在手術檯上，臉色蒼白，機械義手在燈光下閃著冷光；王磊坐在輪椅上，眼神空洞，像是失去了靈魂；趙曉東戴著墨鏡，手裡拿著導盲杖，走在醫院的走廊裡，背影孤獨而淒涼。

“李維，別想了！”林娜抓住他的手，她的手很涼，像是一塊冰，“現在最重要的是阻止他們讀取你的記憶。一旦他們獲取了你的腦機介面序列號，就能啟動蜂巢協議。到時候，所有植入腦機介面的人，意識都會被連線到中央伺服器，變成沒有思想的傀儡。”

李維勉強點點頭，伸手去摸床頭的水杯。水杯是玻璃的，杯壁很薄，他的手在顫抖，水灑了出來，打溼了床單。床單是灰色的，上面有一些舊的汙漬，不知道是血還是咖啡。

“序列號...”他喃喃自語，“三年前我植入腦機介面時，序列號是隨機生成的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為什麼陳默會知道？難道他一直在監視我？”

林娜嘆了口氣，從揹包裡拿出一盒煙，抽出一根點燃，煙霧在臺燈下繚繞：“智核公司的技術那麼先進，要監控一個人的腦機介面資料，應該不難。陳默是技術總監，他有這個許可權。也許，從你植入腦機介面的那天起，他就開始監視你了。”

李維想起第三章在伺服器室裡看到的檔案，第十一層許可權密碼是他的腦機介面序列號。這說明，蜂巢協議從一開始就是針對他設計的。但為什麼？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神經科學家，為什麼會成為蜂巢協議的關鍵？

“我需要檢視我的腦機介面資料，”他說，“看看他們到底讀取了什麼。”

林娜從揹包裡拿出一個腦機介面檢測儀，連線到李維的頭部。檢測儀的螢幕上顯示出複雜的資料，林娜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，眉頭越皺越緊。檢測儀是黑色的，外殼上有一些磨損的痕跡，像是經歷過很多次戰鬥。

“他們讀取了你的記憶片段，”她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包括你在阿富汗的任務、你和陳默的合作、還有...林小雨。他們特別關注你和林小雨的對話，尤其是關於腦機介面安全漏洞的部分。”

李維的心跳突然加速。林小雨，那個聰明善良的實習生，三個月前失蹤的神經科學博士。她的失蹤和蜂巢協議有關嗎？三年前，林小雨曾經對他說：“李博士，我發現腦機介面的第十層許可權存在一個安全漏洞，可能會被駭客利用，遠端控制植入者的意識。”

當時他還笑著說：“小雨，別擔心，我會修復這個漏洞的。”

現在想想，他當時的承諾多麼可笑。如果他當時重視林小雨的發現，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災難了。

突然，安全屋的門被撞開，幾名黑衣保鏢衝了進來，手裡拿著槍。他們穿著黑色西裝，戴著黑色墨鏡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。

“李維，束手就擒吧！”為首的保鏢大喊，“董事會的人要見你。”

林娜反應迅速，從腰間拔出槍，對著保鏢射擊。子彈打在保鏢的胸口，濺起一片血花。保鏢哼都沒哼一聲，倒在地上。其他保鏢紛紛躲在門後，向他們射擊。子彈打在牆上，留下一個個彈孔。

“快走！”林娜拉著李維，向安全屋的後門跑去。後門通向一條小巷，小巷裡很暗，只有幾盞路燈發出微弱的光。小巷的地面上有一些積水，映著路燈的光，像是一面面破碎的鏡子。

林娜開啟車門，把李維推了進去，然後自己也鑽了進去，發動引擎，汽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。保鏢們在後面追趕，槍聲在小巷裡迴盪。

李維坐在副駕駛座上，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，心裡充滿了疑問。為什麼智核公司的人能這麼快找到他們？難道他們的手機被監聽了？或者，林娜的電腦被駭客入侵了？

“我們需要換一個安全屋，”林娜說，“並且，我們需要儘快破解你的腦機介面序列號，阻止蜂巢協議啟動。”

李維想起自己的腦機介面序列號，那是一串由字母和數字組成的程式碼，刻在植入體的外殼上。三年前植入後，他就把序列號記在一個筆記本上，藏在老家的衣櫃裡。他老家在一個偏遠的小鎮，那裡沒有網路，沒有監控，應該是安全的。

“我知道序列號在哪裡，”他說，“在我老家的衣櫃裡，有一個筆記本，上面記著序列號。我老家在青陽市的一個小鎮，叫楓林鎮。那裡很偏，智核公司的人應該找不到。”

林娜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充滿了決心：“那我們現在就去你老家。”

汽車在公路上飛馳，李維望著窗外的夜色，心裡充滿了決心。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，他都要阻止蜂巢協議啟動，為林小雨報仇，也為了那些被智核公司傷害的人。他想起張大山、王磊、趙曉東，想起那些在失控中被打死計程車兵，想起林小雨的笑臉。他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。

突然，他的頭又開始劇痛，記憶碎片再次湧現：陳默拿著一個隨身碟，塞進電腦裡；林小雨倒在血泊中，手裡還緊緊攥著一份研究報告；董事會的人坐在長桌兩側，嘴角露出陰險的笑容。

李維緊緊閉上眼睛，希望疼痛能儘快過去。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，更艱難的戰鬥還在後面。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