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經接駁：失控代碼_第2章 越獄
第2章 越獄
冰冷的金屬手銬硌得李維手腕生疼。他被關在智核公司地下三層的審訊室裡，頭頂的白熾燈刺得他睜不開眼。兩個保鏢守在門口，像兩尊門神，面無表情地盯著他。
審訊室的牆壁是隔音的，沒有窗戶，只有一張鐵桌和兩把椅子。李維坐在椅子上，雙手被銬在桌腿上。他打量著四周，牆上有一個攝像頭，正對著他的臉。他知道，陳默正在某個監控室裡看著他。
“李維，你不該來的。”審訊室的揚聲器突然響起，是陳默的聲音，“你以為你能阻止蜂巢協議？董事會的人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裡的。”
李維冷笑：“陳默，你還是那麼膽小。三年前你不敢反抗董事會，三年後你還是不敢。你以為幫他們做事，他們就會放過你？等蜂巢協議啟動，你也是他們的棋子。”
揚聲器裡傳來陳默的嘆息：“李哥，我只是想活著。你知道的，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，我弟弟還在上學。我需要這份工作，需要錢。”
“錢？”李維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，“為了錢，你就可以出賣兄弟？為了錢，你就可以眼睜睜看著那些士兵變成殺人機器？”
“夠了！”陳默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，“李維，你別再自以為是了。這個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。有些事，不是你想阻止就能阻止的。”
揚聲器裡傳來電流聲，然後歸於沉寂。李維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他知道，陳默說得對，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蜂巢協議啟動，不能讓那些無辜的人變成意識被控制的傀儡。
突然，審訊室的門開了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走了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個注射器。她的頭髮束成馬尾，眼神冷漠，看起來像是個醫生。
“李維，該打針了。”女人說，聲音不帶任何感情。
“打什麼針？”李維警惕地看著她。
“安神針。”女人走到他身邊，“董事會的人不想讓你太激動。”
李維盯著注射器裡的透明液體，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實驗室裡，他曾經用類似的注射器給受傷計程車兵注射止痛藥。那時候，他的手很穩，現在，這個女人的手也很穩。
“我不打。”李維說。
女人笑了笑，笑容裡沒有溫度：“由不得你。”
她抓住李維的胳膊，準備注射。就在這時，審訊室的燈光突然熄滅，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。女人驚呼一聲，注射器掉在地上。李維趁機掙脫手銬——他早就在桌腿上磨斷了一根鐵絲，就藏在鞋底。
黑暗中，李維聽見保鏢衝進來的聲音。他摸索著找到門，衝了出去。走廊裡的應急燈亮著，發出微弱的綠光。他沿著走廊狂奔，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站住！”保鏢大喊。
李維拐進一個拐角，看見一扇安全門。他撞開門，衝了出去。外面是一個停車場，停著幾輛車。他隨便選了一輛，用鐵絲撬開車門，發動引擎。汽車發出轟鳴，衝破停車場的欄杆，駛上了公路。
李維看了一眼後視鏡，保鏢的車在後面緊追不捨。他踩下油門，汽車像離弦的箭一樣向前衝去。公路兩旁的樹木飛速後退，風聲在耳邊呼嘯。
突然，他的頭開始劇痛，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的大腦。他想起自己的頭部也植入了腦機介面——那是三年前在阿富汗戰場上受傷後，為了治療創傷後應激障礙植入的。難道智核公司的人遠端激活了他的腦機介面？
李維咬緊牙關，強忍著疼痛，轉動方向盤，汽車衝進了一條小巷。巷子很窄，只能容一輛車透過。他減慢速度，在巷子盡頭調轉車頭，然後踩下油門，向追來的保鏢車撞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兩輛車撞在一起。李維的頭重重地磕在方向盤上，眼前一黑，暈了過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李維醒了過來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，周圍的環境很陌生。房間裡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牆上掛著一幅畫，畫的是一片星空。
“你醒了？”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李維轉頭，看見一個女人坐在床邊。她穿著黑色皮衣，頭髮披散在肩上，眼神銳利，像是一隻準備捕獵的鷹。
“林娜？”李維驚訝地說，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林娜是他在特種部隊時的隊友，曾經是最好的狙擊手。三年前，她在一次任務中失蹤，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。
“我一直在調查智核公司。”林娜說，“你被他們抓住後，我就一直在跟蹤你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調查智核公司？”李維問。
“因為我妹妹。”林娜的眼神變得柔和，“她是智核公司的研究員，三個月前失蹤了。我懷疑，她的失蹤和蜂巢協議有關。”
李維坐起身，感到一陣頭暈。他想起陳默說的話，蜂巢協議需要第十一層許可權才能啟動。而他的腦機介面只有十層許可權，第十一層是誰加上去的？
“你妹妹叫什麼名字？”他問。
“林小雨。”林娜說，“她是神經科學博士，專門研究意識與機器的介面技術。”
李維的心跳突然加速。他記得，三年前在智核公司，有一個叫林小雨的實習生，曾經幫他整理過研究資料。那個女孩很聰明，也很善良，總是說希望自己的研究能幫助更多的人。
“她可能發現了蜂巢協議的秘密。”李維說，“智核公司的人怕她洩露秘密，所以殺了她。”
林娜握緊了拳頭：“我要為她報仇。”
李維抓住她的手：“報仇可以，但我們首先要阻止蜂巢協議啟動。一旦啟動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林娜看著他，眼神里充滿了信任：“我聽你的。”
李維想起手術檯上的斷指，想起那些失控計程車兵，想起陳默麻木的眼神。他知道，這一切只是開始。蜂巢協議的背後，可能隱藏著更大的陰謀。
“我們需要找到第十一層許可權的密碼。”他說，“只有這樣，才能阻止蜂巢協議啟動。”
林娜點頭：“我知道智核公司的伺服器在哪裡。今晚，我們就去闖一闖。”
李維看著窗外的夜色，心裡充滿了決心。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，他都要阻止蜂巢協議，為那些死去的兄弟討回公道，也為了林小雨，為了所有被智核公司傷害的人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