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野謎蹤：北緯37度的消失者_第8章 沙海孤影
第8章 沙海孤影
陳默在敦煌老宅的院子裡坐了整整一夜。月光灑在老槐樹上，投下斑駁的影子。他手裡攥著耗子的舊揹包，揹包上有個破洞，那是三年前在雲南雨林裡被樹枝劃破的。當時耗子還笑罵著說：“老陳你看，這包跟了我五年，終於要壽終正寢了。”沒想到，現在包還在，人卻沒了。
天剛亮，陳默就去了鎮上的棺材鋪。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，聽說他要訂兩口棺材，皺了皺眉：“這年月，年輕人訂棺材的可不多見。”
陳默沒說話，只是盯著牆上的壽材，心裡像壓了塊石頭。“要最好的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。
老闆點了點頭：“行，下午就能做好。”
回到老宅，陳默把李建國的日記和竹簡整理好，放進一個木盒裡。他打算把這些東西交給敦煌博物館，讓更多人瞭解藍瞳國的歷史，也算是對李建國的一種告慰。
下午，棺材送來了。陳默和幾個幫工把李建民和耗子的遺體放進棺材，抬到了城外的公墓。他選了兩個相鄰的墓穴，墓碑上刻著：“李建民之墓”和“李浩之墓”。
陳默跪在墓前，燒了紙錢。煙霧繚繞中，他彷彿看到耗子在笑：“老陳，你這是幹什麼？我可不想待在這種地方，怪悶的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陳默輕聲說，“我沒保護好你。”
夕陽西下，陳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他要離開敦煌了，這裡有太多的回憶，太多的傷痛。他不知道該去哪裡，但他知道，不能停下來。
越野車在戈壁灘上行駛，陳默沒有目的地。他只是漫無目的地開著，任憑風吹亂他的頭髮。突然，他看到遠處有一個人影，在沙漠中獨行。
他放慢車速，仔細觀察。人影是個老人，穿著破舊的羊皮襖，手裡拄著一根柺杖。陳默把車停在老人身邊，搖下車窗：“老爺子，這麼大年紀還在沙漠裡走，不怕迷路嗎？”
老人抬起頭，眼睛裡閃爍著精光：“迷路？我在這片沙漠裡走了五十年，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方向。”
陳默笑了笑：“我送您一段吧？”
老人點了點頭，上了車。“去羅布泊。”他說。
陳默的心裡一沉。羅布泊，那個讓他失去一切的地方。“去羅布泊幹什麼？”
“找人。”老人說，“我兒子，三年前進去了，就沒出來。”
陳默的手開始顫抖。三年前，正是他的科考隊失蹤的時間。“您兒子是...”
“地質隊的。”老人說，“叫小張。”
陳默的腦袋嗡的一聲。小張，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年輕人，那個在科考隊失蹤前最後一個和他說話的人。
“您...您是小張的父親？”陳默問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。
老人點了點頭：“是啊。三年了，我每個月都來羅布泊，希望能找到他的屍體。”
陳默的眼睛紅了。他知道，小張已經死了，死在羅布泊的地洞裡。但他不敢告訴老人真相，怕他承受不住。
“老爺子，”陳默說，“您兒子...可能已經不在了。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，才開口：“我知道。但我就是想看看，他最後待過的地方。”
陳默不再說話，只是默默地開車。越野車在沙漠中行駛，揚起一片沙塵。
到達羅布泊時，天已經黑了。老人下車，拄著柺杖，向沙漠深處走去。陳默不放心，也跟著下了車。
“不用跟著我。”老人說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陳默搖了搖頭：“我陪您。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他們在沙漠中走了大約一個小時，來到一個地洞前。地洞的入口處，刻著那個熟悉的藍色眼睛符號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老人說，“我兒子的揹包，就是在這裡找到的。”
陳默蹲下來，摸著地洞入口處的石頭。三年前的情景歷歷在目：科考隊的隊員們興奮地討論著發現，小張舉著相機，不停地拍照...
“咔嚓”一聲，相機的快門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。
老人突然跪了下來，對著地洞磕了三個頭：“兒子，爸爸來看你了。”
陳默的眼淚再也忍不住，流了下來。他想起了耗子，想起了李建民，想起了科考隊的其他隊員。他們都死了，死在這個地洞裡，死在那個藍色眼睛的詛咒下。
“老爺子，”陳默說，“我知道您兒子的下落。”
老人抬起頭，眼睛裡充滿了期待：“他在哪裡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陳默說，聲音哽咽，“三年前，我和他一起參加科考隊。我們發現了這個地洞，進去後...遇到了怪物。他為了救我，被怪物殺死了。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，才開口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：“謝謝你告訴我真相。”
陳默點了點頭，心裡充滿了愧疚。“對不起。”
老人笑了笑：“不怪你。這就是命。”
他們在沙漠中坐了一夜，誰也沒有說話。天快亮時，老人站起身：“我該走了。”
陳默也站起身：“我送您回去。”
老人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。我想自己走走。”
陳默看著老人的背影，消失在沙漠中。他知道，老人的心，和他一樣，充滿了傷痛。
陳默回到越野車，發動引擎。他不知道該去哪裡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停下來。他要活著，替耗子，替李建民，替科考隊的所有隊員活著。
突然，他看到副駕駛座上有一個東西。他拿起來一看，是老人掉的。那是一個銅製的吊墜，上面刻著藍色眼睛符號。
陳默的心裡一沉。這個吊墜，和他在藍瞳國地洞裡看到的一模一樣。難道老人也是藍瞳國的後裔？
他下車，向老人離開的方向追去。但老人已經不見了蹤影，只有沙漠中的風，吹得他睜不開眼睛。
陳默回到車上，看著手裡的吊墜。吊墜的背面，刻著一行小字：“藍瞳國後裔，使命未竟。”
他的心裡一震。難道藍瞳國的詛咒還沒有解除？難道還有其他的秘密等待著他去揭開？
陳默發動越野車，向敦煌方向駛去。他要去敦煌博物館，查詢關於藍瞳國的更多資料。他要弄清楚，這個吊墜到底意味著什麼，老人到底是誰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沙漠上，將沙漠染成了金色。陳默的越野車在沙漠中行駛，留下一道長長的車轍。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，後面還有更長的路要走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