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案追蹤：遺失的證詞_第6章 老隊長安魂
第6章 老隊長安魂
老隊長王建國的家在老城區最深處的棚戶區，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黑。林峰踩著溼滑的臺階上到三樓，鐵鏽斑斑的防盜門虛掩著，門把手上掛著一串褪色的紅辣椒——那是李淑蘭每年冬天都會曬的。
“誰啊？”裡屋傳來沙啞的女聲。
“嫂子，是我，林峰。”
門完全開啟，李淑蘭站在門後，頭髮花白，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歲月的風霜。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，袖口還補著一塊深色的補丁，那是老隊長生前最喜歡的外套改的。
“小林？快進來！”她露出驚喜的表情，“上次來還是建國忌日，你拎著兩瓶白酒，坐在門檻上跟我聊到半夜。”
客廳光線很暗，靠牆放著一個老式木質書架，上面擺著幾本泛黃的舊書。書架最上層，放著一個相框，相框裡的玻璃有些裂紋，裡面的照片卻儲存得很好——王建國穿著警服，笑容滿面地摟著李淑蘭。照片旁邊，還放著一個鏽跡斑斑的警徽。
“嫂子，您坐，”林峰接過茶杯，茶杯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，“我今天來，是想問您一些關於老隊長的事情。”
李淑蘭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她低下頭，用手摩挲著膝蓋上的舊布：“都過去十三年了，還提那些幹什麼？”
“最近出了幾起兇殺案，死者都是十三年前博物館文物盜竊案的相關人員，”林峰輕聲說，“趙剛、劉軍、張教授他們都死了，右手被齊腕砍斷，現場有蛇形符號。”
李淑蘭的身體猛地顫抖，茶杯裡的水濺了出來：“陳默...那個逃犯也死了？當年要不是他跑了，建國也不會...”
她的聲音哽咽了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。林峰遞過一張紙巾，李淑蘭擦了擦眼睛：“建國犧牲前三天，還跟我說，等案子破了，就帶我去BJ看天安門...”
“這是在陳默屍體旁發現的，老隊長的身份證。”林峰掏出一張照片。
李淑蘭接過，手微微發抖：“這...這是建國的身份證，怎麼會在陳默的身上？建國犧牲的時候，身份證還在他口袋裡...”
“現場還有一個刻著蛇形符號的金牌，上面寫著“第七個祭品，王建國”。”
李淑蘭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：“建國已經犧牲了十三年，為什麼還有人不肯放過他？”
“嫂子，我想弄清楚十三年前的真相。老隊長當年為什麼會出現在案發現場？”
李淑蘭沉默很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其實，建國當年並不是去執行任務的。他是...他是去救你的。”
“救我？”林峰一臉疑惑，“我當時不是在派出所值班嗎？”
“十三年前的那個夜晚，你說要去博物館附近調查線索，”李淑蘭說，“建國擔心你的安全，就偷偷跟著你。他說你剛從警校畢業，經驗不足。後來，他發現你被幾個蒙面人襲擊，就衝上去救你...”
林峰的腦海裡閃過十三年前的畫面：風雨交加的夜晚，他接到匿名電話，說博物館附近有可疑人員。他剛到博物館門口，就被幾個蒙面人襲擊，當場昏迷。等他醒來，老隊長已經犧牲了。
“那匿名電話是誰打的？”林峰問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不知道，”李淑蘭搖頭，“建國說，那個電話可能是陷阱，有人想引你去博物館。”
林峰的心裡湧起一股寒意。難道，十三年前的匿名電話，也是“蛇”安排的？而他，就是“蛇”的第一個目標？如果老隊長沒有跟著他，就不會犧牲。想到這裡，他的心裡充滿了愧疚。
“對了，建國犧牲前，曾經交給我一個隨身碟，”李淑蘭突然想起什麼，走進臥室。過了一會兒，她拿著一個黑色的隨身碟走出來，隨身碟上繫著一根紅色的繩子，“他說，如果有一天你來找他，就把這個隨身碟交給你。”
林峰接過隨身碟，指尖微微顫抖。紅色的繩子有些褪色，但依然鮮豔。這根繩子是李淑蘭編的，老隊長生前一直掛在鑰匙扣上。
回到刑警隊，林峰立刻把隨身碟插進電腦裡。隨身碟中只有一個影片檔案，檔名是“真相”。
影片畫面有些模糊，王建國穿著便裝，站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：“小林，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個影片，說明我已經犧牲了。十三年前的博物館文物盜竊案，其實並不簡單。那些蒙面人，是有組織、有預謀的。他們的目標，不僅僅是文物，還有...你。”
林峰的瞳孔猛地收縮：“我查到，那些蒙面人的背後，有一個代號叫“蛇”的人在操控。“蛇”的真實身份，我還沒查到，但我知道，他和你有著很深的仇恨。”
“我之所以會出現在案發現場，就是想保護你，”王建國的聲音裡帶著無奈，“但我還是晚了一步...”
影片突然中斷了，只剩下一片雪花點。林峰盯著電腦螢幕，呆立很久。他終於明白，十三年前的案件，其實是一個針對他的陷阱。而老隊長，為了救他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。
這時，小陳慌慌張張地跑進來：“林隊，不好了！李淑蘭...被人綁架了！”
林峰猛地站起身：“什麼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剛才，”小陳說，“鄰居看到幾個蒙面人闖進李淑蘭的家，把她綁架了。”
林峰抓起外套，快步走出辦公室：“立刻出發，去老隊長的家！”
老隊長的家已經被警察包圍。林峰擠進人群，看到屋裡一片狼藉，桌子被掀翻，椅子倒在地上，書架上的書散落一地。相框掉在地上，玻璃摔得粉碎。
“林隊，我們在客廳的桌子上發現了這個，”一個警察遞給林峰一張紙條，“上面有蛇形的符號。”
林峰接過紙條，上面寫著：“想要救李淑蘭，就來西郊的廢棄倉庫。一個人來，否則，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。——蛇”
林峰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，他緊緊攥著紙條。他知道，這是一個陷阱，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李淑蘭被殺害。
“林隊，不能去！這明顯是陷阱！”小陳抓住林峰的胳膊。
“放開我！”林峰甩開小陳的手，“李淑蘭是老隊長的妻子，我不能讓她出事！”
西郊的廢棄倉庫很大，裡面堆滿了各種廢品。空氣中瀰漫著發黴的味道。倉庫的牆壁上有很多裂縫，風灌進來，發出呼呼的聲音。
“蛇！你給我出來！”林峰大聲喊道，“李淑蘭在哪裡？”
“林隊長，別來無恙啊，”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倉庫深處傳來，“我們終於見面了。”
一個黑影走了出來，臉上戴著蛇形面具，面具上的蛇眼是紅色的寶石，閃著詭異的光芒。他穿著黑色風衣，風衣下襬被風吹得擺動。
“你就是蛇？”林峰的聲音裡帶著憤怒，“為什麼要殺害那些人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蛇的聲音裡帶著嘲諷，“十三年前，你害死了我的父母，難道你忘了嗎？”
“你的父母？”林峰一臉疑惑，“我不認識你的父母。”
“你當然不認識，”蛇的聲音裡帶著瘋狂，“因為你是警察，而我的父母，是十三年前博物館文物盜竊案的主犯！”
林峰想起，當年的案件確實有兩個主犯，張大山和劉小花，但他們在案發後不久就畏罪自殺了。
“你是張大山和劉小花的兒子？”
“沒錯，”蛇的聲音裡帶著仇恨，“我叫張小龍。十三年前，你把我的父母逼得走投無路，最後他們只能選擇自殺！”
“你父母的死，是他們罪有應得！”林峰大聲說，“他們盜竊國家文物，罪不可赦！”
“罪有應得？”張小龍的聲音裡帶著瘋狂，“那你呢？你當年為了破案，偽造證據，誣陷我的父母！”
林峰的心裡湧起一股寒意。他想起老隊長的隨身碟，影片只播放了一半，難道後面真的有他偽造證據的畫面？
“李淑蘭在哪裡？”林峰轉移話題。
“她在倉庫的二樓，”張小龍指了指二樓，“不過，你想救她，就必須先過我這一關！”
說完，張小龍從背後抽出一把刀，刀身閃著寒光。他向林峰衝過來，速度很快。
林峰抽出警棍，迎了上去。
倉庫裡響起激烈的打鬥聲。張小龍的刀法很狠，招招致命，林峰只能勉強招架。
漸漸地，林峰有些體力不支。張小龍抓住機會，一刀刺向林峰的胸口。林峰躲閃不及，被刺中了肩膀，鮮血立刻湧了出來。
“林隊！”小陳的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來。張小龍見狀，轉身就跑，向倉庫二樓跑去。
林峰忍著劇痛，跟了上去。
倉庫二樓很暗，張小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林峰看到李淑蘭被綁在一根柱子上，嘴裡塞著布，正在掙扎。她的衣服被撕破，臉上有幾道劃痕。
“嫂子！”林峰跑到李淑蘭身邊，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，“你沒事吧？”
李淑蘭搖了搖頭，取下嘴裡的布：“小林，小心！張小龍...”
話還沒說完，張小龍突然從黑暗中衝出來，一刀刺向林峰的後背。林峰躲閃不及，被刺中了腰部，鮮血湧了出來。
“林隊！”小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張小龍見狀，轉身從倉庫窗戶跳了出去。
林峰倒在地上，意識逐漸模糊。他看到小陳跑到他身邊，大聲喊著他的名字。他想開口說話，但發不出聲音。他的眼前閃過老隊長的笑容，閃過李淑蘭的眼淚，閃過那些受害者的面孔...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