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案追蹤：遺失的證詞_第4章 圖書館秘聞

第4章 圖書館秘聞

市圖書館的地下室陰冷潮溼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，混雜著舊書的紙漿味和某種說不出的腥氣。林峰踩著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走下去，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掃過，照出滿牆的書架，上面擺滿了破舊的書籍，封面已經泛黃，有的甚至已經破損，書脊上的字跡模糊不清。牆壁上佈滿了墨綠色的黴斑，像一張張鬼臉，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。

“林隊，這邊。”法醫的聲音從地下室深處傳來，帶著一絲顫抖。林峰順著聲音走過去，腳下的地板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，像是在抗議他的入侵。他感到一陣陰冷的風從背後吹來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
屍體躺在地下室的中央，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和一條深色的褲子，毛衣的袖口和領口已經磨損，露出裡面的線頭。他的右手被齊腕砍斷，傷口處的血已經凝固成了暗褐色，像一塊曬乾的血塊，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屍體的眼睛睜得很大，瞳孔擴散，似乎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。他的嘴角微微扭曲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，表情極其詭異。

“死者男性，年齡在五十五歲左右，”法醫蹲在屍體旁邊，戴著橡膠手套的手輕輕翻動著屍體，“致命傷是頭部遭到鈍器擊打，顱骨骨折，腦漿溢位。兇器應該是類似於鐵棍之類的東西，直徑大約三釐米，表面有螺紋。和前幾起案件的手法完全一致。”

林峰皺起眉頭，“死亡時間呢？”

“大概是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，”法醫說，“屍體已經開始僵硬，但由於地下室溫度較低，僵硬程度並不明顯。”

林峰的目光落在屍體旁邊的青銅書籤上。書籤的形狀是一片楓葉，上面刻著精美的花紋，葉脈清晰可見，邊緣還有鋸齒狀的缺口。蛇形符號位於書籤的葉柄處，蛇的身體盤繞著葉柄，頭部高高昂起，眼睛是用綠松石鑲嵌的，在手電筒的光線下閃著幽光。書籤的背面刻著一行小字：“贈張教授，癸巳年秋。”

他戴上手套，輕輕拿起書籤。書籤很輕，入手冰涼，表面有一層細細的銅綠，但蛇形符號的部分卻很光滑，顯然是經常被人撫摸。綠松石的眼睛有些鬆動，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。

“技術科的人有沒有提取到指紋？”林峰問。

“提取了，但很模糊，”法醫說，“兇手應該戴了手套。不過，我們在書籤上發現了一些唾液，可能是兇手留下的。另外，屍體的右手雖然被砍斷，但斷口處的皮膚有明顯的生活反應，說明兇手是在死者生前砍斷他的右手的。”

林峰的心裡一沉。兇手的手段越來越殘忍了，不僅要取人性命，還要在生前折磨死者。這到底是怎樣的深仇大恨？

他站起身，環顧四周。地下室的牆壁上有一個通風口，鐵柵欄已經生鏽，透過通風口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，灰濛濛的，像是要下雨。書架上的書籍擺放得很整齊，但有一個書架的書籍明顯被翻動過，地上散落著幾本書，其中一本《古籍善本鑑定大全》的封面被劃破了，書頁散落在地上。

“林隊，你看這個，”小陳突然指著地上的一本書說，“這本書的封面被劃破了，裡面好像夾著什麼東西。”

林峰走過去，撿起那本書。書的封面是深藍色的，上面寫著《古籍善本鑑定大全》，作者是張教授。他翻開書，發現裡面夾著一張紙條，紙條已經泛黃，邊緣有些破損，上面用鋼筆寫著：“蛇的秘密，藏在《永樂大典》裡。”字跡娟秀，像是女人寫的，但筆鋒有力，又像是男人寫的。

“《永樂大典》？”林峰的眼睛亮了起來，“圖書館裡有《永樂大典》嗎？”

“有，”跟在後面的圖書館管理員說，他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，戴著一副老花鏡，聲音有些顫抖，“我們圖書館有一套《永樂大典》的影印本，放在古籍閱覽室裡。張教授經常去那裡查閱資料。”

林峰立刻帶著小陳去了古籍閱覽室。古籍閱覽室裡很安靜，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照在書架上的古籍上，泛著金黃色的光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書香，混合著墨汁的味道。管理員從書架上取下一套《永樂大典》，遞給林峰。這套《永樂大典》的封面是棕色的，上面印著金色的書名，書脊上有編號。

林峰翻開《永樂大典》，仔細查詢。突然，他發現其中一頁的角落上，有一個蛇形的符號，和前幾起案件中的符號一模一樣。符號的旁邊，寫著一行小字：“第七個，將於月圓之夜獻祭。”字跡歪歪扭扭的，像是用左手寫的，或者是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寫的。

“月圓之夜...”林峰輕聲念著，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。今天是農曆十五，正好是月圓之夜。難道，今晚還會有人遇害？他的心裡湧起一股寒意，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
回到地下室，林峰繼續調查。他發現，地下室的牆壁上有一個暗門，門被鎖上了。暗門的表面和牆壁一樣，都塗著灰色的油漆，如果不仔細看，根本發現不了。管理員說，這個暗門後面是一個密室，只有張教授有鑰匙，他從來沒有進去過。

“砸開它，”林峰對小陳說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裡面藏著什麼秘密。”

小陳找來一把鐵錘，用力砸向暗門。暗門發出沉悶的響聲，油漆剝落，露出裡面的木質結構。砸了幾下後，暗門終於被砸開了，裡面是一個狹小的密室，一股濃烈的黴味撲面而來。密室裡擺滿了古董和文物，有瓷器、青銅器、書畫，還有一些看不懂的雜物。

林峰走進去，仔細觀察著這些文物。突然，他看到一個青花瓷瓶，瓶身上刻著一個蛇形的符號，和前幾起案件中的符號一模一樣。這個青花瓷瓶，他太熟悉了——十三年前，博物館被盜的文物中，就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青花瓷瓶！

“這個青花瓷瓶...”林峰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是十三年前博物館被盜的文物之一！”

管理員的臉色變得煞白，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，差點摔倒，“張教授...他怎麼會有這個？他平時看起來那麼正直，那麼儒雅，怎麼會...”

“看來，張教授也是當年案件的參與者之一，”林峰說，“他和趙剛、劉軍一樣，都是“蛇”的手下。現在，“蛇”要滅口，所以他們都死了。”

回到刑警隊，林峰立刻讓人把密室裡的文物都帶回局裡，進行鑑定。同時，他讓技術科的人儘快破解劉軍筆記本里的加密檔案。技術科的人說，加密檔案很複雜，需要時間，但他們會盡力。

這時，技術科的小王突然跑了進來，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：“林隊，加密檔案破解了！裡面是一份名單，上面有七個人的名字：趙剛、劉軍、張教授、王建國、陳默，還有兩個陌生的名字：李明和周濤。”

“王建國...”林峰的心裡一痛。王建國是他的老隊長，十三年前為了保護他而犧牲。難道，老隊長也是當年案件的參與者之一？這不可能！老隊長是那麼正直，那麼勇敢，他不可能參與盜竊文物！一定是哪裡弄錯了！

“林隊，還有一個發現，”小王說，“名單的最後一頁，寫著“第七個，是你”。”

“是我？”林峰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小王說，“可能是指，你是第七個要被殺害的人。”

林峰的心裡湧起一股寒意。他想起了那個神秘的電話，想起了那個蛇形的符號，想起了名單上的名字。難道，這一切都是衝著他來的？老隊長的死，難道也和他有關？

這時，小陳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，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：“林隊，不好了！李明和周濤的屍體找到了，右手被齊腕砍斷了，現場也有刻著蛇形符號的物品！”

林峰猛地站起身，心臟劇烈地跳動著：“在哪裡？”

“李明的屍體在他家的浴缸裡，浴缸裡的水被染成了紅色，旁邊放著一個銀質的蛇形吊墜，”小陳說，“周濤的屍體在他的車裡，車停在郊外的樹林裡，旁邊放著一個蛇形的銅擺件。技術科的人已經過去了。”

林峰抓起外套，快步走出辦公室。他知道，時間不多了。那個神秘的“蛇”，已經開始行動了。而他，必須儘快找到“蛇”的真實身份，否則，下一個死的，可能就是他自己。還有老隊長的清白，他一定要替老隊長洗刷！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