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淵刻度：七重人格的追兇遊戲_第3章 心牢
第3章 心牢
林深盯著照片裡的自己，左手腕處的傷口像一道猙獰的笑。他突然想起十年前妹妹的屍體，也是這樣的傷口，也是這樣的紅色連衣裙。
“為什麼...”他呢喃著，指尖顫抖著撫過照片上的斷手。這時，他注意到照片背面有一行字：“第七天，午夜零點，老地方見。”
老地方？林深的瞳孔驟縮。十年前，妹妹就是在廢棄工廠被發現的。那裡，就是老地方。
他抓起外套，衝出門。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，照在他蒼白的臉上。他的心臟狂跳不止，手心全是汗。
心理諮詢室的門被撞開時，陳醫生正在整理檔案。她抬起頭，看到林深滿臉驚慌，手裡攥著一張照片。
“陳醫生！”林深的聲音沙啞，“你看這個！”
陳醫生接過照片，瞳孔驟縮：“這...這是你？”
林深點點頭：“背面還有字，說第七天午夜零點在老地方見。老地方就是十年前小滿被發現的廢棄工廠。”
陳醫生的表情變得嚴肅：“林深，你不能去。這可能是個陷阱。”
“我必須去。”林深說，“這是結束這一切的唯一辦法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。”陳醫生說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林深搖了搖頭：“不，這是我的事，我必須一個人面對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又被陳醫生叫住：“林深，記住，你的人格是你的盟友，不是你的敵人。只有當你接受他們，你才能控制他們。”
林深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，轉身走出了心理諮詢室。
回到家，林深坐在沙發上，盯著牆上的時鐘。現在是晚上八點，還有四個小時就是午夜零點。他知道，這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，要麼阻止仇恨人格繼續殺人，要麼...死在廢棄工廠裡。
他閉上眼睛，試圖與仇恨人格溝通。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他在心裡問。
“為了小滿。”仇恨人格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，冰冷而機械。
“小滿已經死了，你這樣做她也不會活過來。”林深說。
“但至少，她可以瞑目。”仇恨人格說，“那些傷害她的人，都必須付出代價。”
“包括我嗎？”林深問。
仇恨人格沉默了很久，才開口說：“如果你阻止我，是的。”
林深的身體一僵。他知道，仇恨人格沒有開玩笑。如果他阻止他，仇恨人格真的會殺了他。
“但你也是我。”林深說，“殺了我，你也會消失。”
“那又怎樣？”仇恨人格說，“只要能為小滿報仇，我不在乎。”
林深沉默了。他知道，仇恨人格已經走火入魔，無法說服。他必須找到另一種方法，阻止他繼續殺人。
這時，手機鈴聲突然響起，打破了沉默。來電顯示是小程：“林隊，不好了！技術科在蘇晴家的窗戶上發現的指紋，和你的指紋完全匹配！”
林深的瞳孔驟縮：“什麼？”
“局裡已經下了通緝令，要逮捕你。”小程的聲音很著急，“林隊，你趕緊躲起來，我會想辦法幫你的！”
林深結束通話電話，癱坐在沙發上。他知道，這是仇恨人格的陰謀。他故意留下指紋，嫁禍給他，讓他成為通緝犯，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殺人了。
“你贏了。”林深在心裡說，“但我不會讓你繼續下去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衛生間，開啟水龍頭，用冷水洗臉。鏡子裡的他，臉色蒼白，眼睛裡佈滿了血絲。突然，他發現鏡子裡的自己，嘴角正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。
“你來了。”林深輕聲說。
鏡子裡的人笑了笑：“是的，我來了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林深問。
“為了小滿。”鏡子裡的人說，“也為了你。”
“為了我？”林深問。
“是的。”鏡子裡的人說，“你太軟弱了，不敢為小滿報仇。我來幫你。”
“但你殺的都是無辜的人！”林深說。
“無辜？”鏡子裡的人笑了笑，“這個世界上，沒有真正無辜的人。”
林深的身體一僵。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的那個晚上，他殺了那個男人後，也是這樣想的。他覺得那個男人罪有應得，所以他沒有後悔。
“你就是我，我就是你。”鏡子裡的人說，“我們是一體的。”
林深的眼前逐漸模糊，他看到鏡子裡的人走出鏡子，向他走來。他想跑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動彈不得。
“不要害怕。”鏡子裡的人說，“我們只是想幫你。”
林深的意識逐漸模糊，他知道，仇恨人格已經控制了他的身體。他想反抗，卻無能為力。
等他再次醒來時，發現自己躺在廢棄工廠的齒輪間。周圍一片漆黑，只有遠處的路燈透過窗戶灑進來，照在他的臉上。他看了看手錶，已經是午夜十一點五十，還有十分鐘就是午夜零點。
他掙扎著站起來，發現自己的左手被手銬銬在齒輪上。他試圖掙脫，卻無濟於事。
“你來了。”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。
林深抬起頭，看到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站在他面前。男人的臉隱藏在陰影裡，只能看到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。
“是你...”林深的聲音充滿了驚訝，“十年前，是你綁架了小滿？”
男人笑了笑：“是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林深問，“小滿她只是個孩子！”
“因為她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。”男人說，“她看到了你殺人。”
林深的身體一僵：“你...你知道？”
“當然知道。”男人說，“我一直在關注你。我知道你有多重人格，我知道你的仇恨人格在為小滿報仇。”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林深問。
男人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張熟悉的臉。林深的瞳孔驟縮：“是你...張隊長！”
張隊長是十年前負責妹妹案件的警察，後來因為瀆職被撤職。林深沒想到，他會在這裡出現。
“沒錯，是我。”張隊長笑了笑，“十年前，我收了那個男人的錢，掩蓋了他的罪行。後來，你殺了他，我以為這件事就結束了。沒想到，小滿看到了你殺人，她來向我報案。我害怕事情敗露，所以...”
“所以你殺了小滿。”林深的聲音充滿了憤怒，“是你...是你殺了小滿！”
“是。”張隊長說，“我殺了她，把她的屍體扔在廢棄工廠裡，偽裝成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。”
林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仇恨人格殺了小滿，沒想到，真正的兇手是張隊長。
“那最近的連環殺人案呢？”林深問，“也是你做的？”
“是。”張隊長說，“我知道你的仇恨人格在為小滿報仇，所以我故意模仿他的作案手法，殺了那些和十年前案件有關的人。我想嫁禍給你，讓你成為通緝犯，這樣我就可以逍遙法外了。”
林深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：“你這個畜生！”
“罵夠了嗎？”張隊長笑了笑，“現在，你可以下去陪小滿了。”
他突然掏出一把刀，刺向林深。林深來不及躲閃，刀刺進了他的胸口。他倒在地上，鮮血染紅了齒輪。
“再見了，林深。”張隊長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...”林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，“你...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？”
張隊長停下腳步，背對著他說：“因為我想讓你死個明白。”
林深的眼前逐漸模糊，他看到張隊長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他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，和他在鏡子裡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“遊戲...還沒有結束。”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