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政俏佳人:心動訴訟案_第5章 船廠迷局
第5章 船廠迷局
蘇晴蜷縮在小巷深處,雨水順著牆縫滲進來,在風衣下襬積成小小的水窪。掌心的鋼筆錄音筆硌得生疼,紅燈像只警惕的眼睛,在暮色中明明滅滅。巷口傳來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,她屏住呼吸,看見三輛黑色轎車朝著陸澤言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“喂?晴姐?你在哪?”小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帶著電流雜音,“我查到林薇薇父親的汽修店了!三年前確實負責過你父親的車檢——”
“別說了!”蘇晴捂住嘴,看見巷口的陰影裡站著個穿雨衣的人影,“把地址發我微信,注意安全。”她結束通話電話時,發現手機螢幕上多了條未讀訊息,傳送時間顯示是昨天凌晨三點:“小心陸澤言,他在撒謊。”
雨勢漸小,蘇晴沿著牆根摸到巷尾。廢棄造船廠的鐵門鏽跡斑斑,鐵鎖鏈上掛著把巨大的銅鎖——鎖孔形狀和陸澤言袖釦上的船錨圖案驚人相似。她試著將鋼筆錄音筆插進鎖孔,“咔嗒”一聲輕響,鎖鏈竟然開了。
廠區裡瀰漫著鐵鏽和海藻的腥氣。月光透過殘破的穹頂,在地面投下蛛網般的陰影。碼頭上停泊著艘廢棄貨輪,船身上“晨曦號”三個大字被海風侵蝕得模糊不清。蘇晴想起父親書房裡的航海日誌,最後一頁畫著艘一模一樣的船,旁邊批註:“真相在龍骨深處”。
“你果然來了。”林薇薇的聲音從船艙傳來,帶著迴音。她站在舷梯頂端,珍珠胸針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“我還以為陸澤言會陪你一起來。”
蘇晴握緊錄音筆:“他人呢?”
“誰知道呢,”林薇薇走下舷梯,高跟鞋踩在鐵板上發出空洞聲響,“也許正在警局解釋為什麼非法轉移基金會資產,也許……已經餵魚了。”她突然從手袋裡掏出把摺疊刀,刀刃在月光下劃出銀弧,“三年前你父親也是這樣,以為掌握了證據就能高枕無憂。”
蘇晴的心臟狂跳起來:“是你做的?”
“是我們,”林薇薇糾正道,刀尖指向蘇晴胸口,“包括破壞你們的航海模型,偷走你的畢業紀念冊,給你發匿名郵件……都是為了讓你離開澤言哥。”她的聲音突然哽咽,“你知道我等了他多少年嗎?從十五歲第一次在律師事務所見到他,我就發誓要嫁給他!”
貨輪突然發出金屬扭曲的呻吟,蘇晴瞥見甲板上有個熟悉的身影——陸澤言被反綁在桅杆上,嘴角滲著血絲,灰色毛衣被雨水浸透,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。他看到她時,拼命搖頭,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警告聲。
“別過去!”林薇薇突然將刀抵在自己頸間,“這艘船被我裝了定時炸彈,只要我鬆手,我們三個就一起餵魚!”她的珍珠胸針掉在地上,滾到蘇晴腳邊——胸針背面刻著行小字:“贈予吾愛,澤言”。
蘇晴的目光被船艙牆壁吸引——那裡貼滿了照片,全是陸澤言的單人照:大學時在圖書館睡覺的樣子,法庭上慷慨陳詞的樣子,甚至還有他在美國街頭吃漢堡的偷拍。每張照片背面都用紅筆寫著日期,最早的一張標註著:“第1天,想你”。
“這些都是你偷拍的?”
“是珍藏,”林薇薇的聲音發顫,“就像你珍藏著那隻裂角咖啡杯,我珍藏著他所有樣子。”她突然笑起來,眼淚卻洶湧而出,“可他眼裡從來沒有我!畢業舞會上他準備的戒指,明明是要送給你的!那枚刻著‘專屬辯護律師’的戒指!”
蘇晴突然想起什麼,從口袋裡掏出陸澤言送的戒指——內側果然刻著行小字,只是被歲月磨得模糊。她用指甲颳去汙垢,“蘇晴的專屬辯護律師”幾個字漸漸清晰,末尾還有個小小的船錨圖案。
“所以你恨我?”
“我恨你們所有人!”林薇薇突然將刀扔在地上,蹲下身痛哭,“恨你父親毀了我家的汽修店,恨澤言哥為了你放棄大好前程,更恨我自己……明明知道他不愛我,卻還是放不下。”她從包裡拿出個日記本,扉頁貼著張泛黃的合影——少年陸澤言正幫少女林薇薇修理腳踏車,背景裡,穿紅裙子的蘇晴正舉著相機拍照。
蘇晴翻開日記,最新一頁寫著:“如果明天回不來,把這個交給澤言哥——告訴他,船帆碎片裡的GPS定位,指向他母親真正的墓地。”她猛地抬頭:“你母親的墓地?”
“澤言哥以為母親葬在紐約,其實不是,”林薇薇擦掉眼淚,“她臨終前說要魂歸大海,就像她年輕時當遠洋船長那樣。”她指向貨輪的龍骨位置,“GPS就在那裡,還有你父親車禍的真相。”
突然,警笛聲由遠及近。林薇薇臉色煞白:“是他報的警!”她拉起蘇晴衝向船艙,“快走!澤言哥有危險!”
蘇晴在奔跑中回頭,看見陸澤言不知何時掙脫了繩索,正與幾個黑衣人搏鬥。他的金絲眼鏡掉在地上,被踩得粉碎,卻露出了左額角那道淺淺的疤痕——那是大學時為了保護她,被失控的腳踏車撞的。
“在這裡!”林薇薇掀開塊鬆動的甲板,露出個暗格,“把GPS拿出來,我去引開警察!”她將枚船形鑰匙塞進蘇晴手心,“告訴澤言哥,我不恨他了。”說完轉身衝向甲板,珍珠胸針在奔跑中劃出優美的拋物線,最終落進蘇晴的口袋。
暗格裡瀰漫著樟腦丸的氣味。蘇晴用鑰匙開啟鐵盒,裡面果然有個微型GPS定位器,還有卷泛黃的錄音帶。她按下播放鍵,父親熟悉的聲音傳來:“……如果我出事,把這段錄音交給澤言,他知道怎麼處理基金會的事……記住,永遠不要相信表面的證據,尤其是那些你最親近的人給的……”
錄音突然中斷,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電流聲。蘇晴抬頭時,看見陸澤言站在暗格入口,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,在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。他手裡拿著把槍,槍口正對著她的胸口。
“找到你了,”他的聲音冰冷得陌生,“把GPS交出來。”
蘇晴的血液瞬間凍結:“你……”
“別裝了,”陸澤言一步步逼近,黑色風衣在狹小的空間裡幾乎撐滿,“從大學時接近我,到接手這個案子,都是你父親的計劃對不對?利用基金會洗錢,嫁禍給林薇薇父親,最後讓我當替罪羊!”他的眼睛紅得嚇人,“連那個裂角咖啡杯都是你故意摔的,就為了讓我永遠記住你!”
暗格突然劇烈搖晃,警笛聲和爆炸聲混雜在一起。蘇晴看著陸澤言扣動扳機的手指,突然將錄音筆塞進他手裡:“聽聽這個!”她撲向他,兩人一起滾出暗格,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。
貨輪的甲板開始傾斜,蘇晴緊緊抱住陸澤言在海水中掙扎。錄音筆在他掌心播放著父親的聲音:“……澤言這孩子重感情,你要好好待他……那筆錢不是贓款,是留給你們的結婚基金……”她突然笑起來,抹了把臉上的海水:“現在相信了?”
陸澤言的身體僵住,隨即爆發出低沉的笑聲:“你故意氣我?”他將她按在漂浮的木板上,深深吻下去,鹹澀的海水混著淚水滑進兩人唇間,“知不知道剛才差點嚇死我?”
遠處,警燈在海面上閃爍。蘇晴摸著口袋裡的珍珠胸針,突然想起林薇薇日記裡的最後一句話:“如果愛情是場辯護,我願意做那個認罪的被告。”她抬頭看向陸澤言,發現他正用手指在她掌心畫著什麼——是船錨圖案,和袖釦上的一模一樣。
“明天去民政局?”她輕聲問。
“現在就去,”陸澤言脫下溼透的風衣裹住她,“我讓法官在碼頭等著。”他指向遠處駛來的巡邏艇,艇身上“晨曦號”三個大字在警燈映照下格外醒目——那是父親生前最愛的船名。
海浪拍打著木板,蘇晴將頭靠在陸澤言肩上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。錄音筆還在播放著父親的聲音,夾雜著海浪的嗚咽,像首跨越生死的安魂曲。她突然想起那隻裂角咖啡杯,此刻應該還放在陸澤言的公寓裡,盛滿了三年來未曾冷卻的愛意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