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政俏佳人:心動訴訟案_第4章 秘密文件
第4章 秘密檔案
蘇晴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,指尖劃過平板電腦上的慈善機構註冊資訊。玻璃窗外,梧桐葉被秋風卷著打轉,像極了她此刻紛亂的心緒。桌上的拿鐵已經涼透,拉花的心形圖案漸漸模糊,正如她對陸澤言的信任——看似完美,卻藏著細密裂痕。
“查到什麼了?”陸澤言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。他脫下沾著秋雨的風衣,露出裡面灰色高領毛衣,頸間還殘留著她昨晚咬出的紅痕。
蘇晴將平板推給他:“‘晨曦兒童基金會’的法人是林薇薇,”她攪動著咖啡,銀匙碰撞杯壁發出清脆聲響,“也就是你那位戴著珍珠胸針的‘前女友’。”
男人的手指頓在螢幕上:“她是我母親的遠房侄女,”他抬頭時,陽光恰好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淺淺陰影,“三年前我去美國處理基金會糾紛,她是當時的翻譯。”
鄰桌傳來瓷器破碎的脆響,蘇晴瞥見服務生正慌忙收拾地上的咖啡杯碎片——其中一片裂成心形,像極了大學時那隻被她摔碎的紀念品。她突然想起什麼:“張師傅撿到的船帆碎片,上面繡著‘永不分離’對不對?”
陸澤言的瞳孔驟然收縮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因為那是我繡的,”蘇晴從包裡拿出箇舊相簿,泛黃的相紙上,大學時的她正舉著艘帆船模型笑得燦爛,“這是我們參加校園航海模型大賽的作品,後來在決賽前夜被人惡意損壞——船帆上就繡著這四個字。”相簿邊緣貼著張電影票根,正是那部她爽約的《泰坦尼克號》重映。
陸澤言的喉結滾動著:“那天晚上我在電影院等了你三個小時,”他從錢包裡抽出張同樣的票根,邊緣已經磨出毛邊,“票根一直放在《刑法學》課本里,和你的告白信夾在一起。”
咖啡館的門被推開,風鈴發出清脆響聲。林薇薇穿著米白色套裝走進來,珍珠胸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:“澤言哥,好久不見。”她徑直坐在蘇晴對面,將份檔案推到兩人中間,“這是基金會的審計報告,我想蘇律師應該很感興趣。”
蘇晴翻開檔案,指尖觸到紙張上殘留的香水味——和陸澤言公寓裡發現的陌生女士香水味一模一樣。她突然注意到報告第17頁的簽名筆跡,與匿名郵件的字型如出一轍:“這筆五十萬的轉賬,收款方為什麼是個人賬戶?”
“那是給山區兒童買冬衣的專項資金,”林薇薇攪動著剛上桌的卡布奇諾,奶泡在杯沿堆出精緻花紋,“蘇律師要是不信,可以親自去查證。”她摘下墨鏡,露出眼角的淚痣,“就像當年你不信澤言哥會為了你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蘇晴猛地起身,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。
陸澤言拉住她的手:“別激動。”他轉向林薇薇,聲音冷得像冰,“三年前的事,我們該說清楚了。”
林薇薇突然笑出聲,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:“說清楚?怎麼說清楚你為了這個女人,連母親臨終前的遺願都不顧?”她從包裡拿出個錄音筆,紅色錄音鍵正在閃爍,“還是說清楚你偷偷轉移基金會資產,給她父親填補債務窟窿的事?”
咖啡館的背景音樂突然中斷,空氣彷彿凝固。蘇晴看著陸澤言的側臉,他緊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發白——那隻杯子上印著法學院的校徽,正是當年他們共用的情侶杯。
“跟我來。”陸澤言突然拉起蘇晴的手,衝出門外。雨水打在兩人身上,他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頭,帶著熟悉的雪松香氣。跑過街角時,蘇晴瞥見林薇薇正對著手機說話,螢幕上是段監控畫面——顯示著她公寓樓下的場景。
“基金會的賬目有問題,”陸澤言在雨中停下腳步,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滴落,“但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他從口袋裡拿出個防水信封,裡面裝著疊照片,“這是林薇薇偽造簽名的證據,還有她和被告方律師的秘密會面。”
蘇晴翻到最後一張照片時,呼吸驟然停止——照片裡,林薇薇正將個微型竊聽器放進她辦公室的綠植盆栽,背景中那盆綠蘿的葉子上,還留著她昨天不小心碰掉的缺口。
“所以她接近我,是為了……”
“為了阻止你調查真相。”陸澤言將她擁入懷中,雨聲在耳邊轟鳴,“當年你父親的車禍不是意外,剎車系統被動了手腳——而林薇薇的父親,正是那家汽車維修店的老闆。”他從襯衫口袋裡拿出枚袖釦,上面刻著帆船圖案,“這是在事故車殘骸裡找到的,不屬於你父親。”
蘇晴突然想起什麼,從包裡翻出那片船帆碎片:“這個!”她將碎片拼到袖釦上,正好組成完整的船錨圖案,“這是航海模型大賽贊助商的標誌!”
陸澤言的眼睛亮起來:“也就是說,當年破壞模型的人,很可能和你父親的車禍有關。”他掏出手機準備撥號,卻發現螢幕上跳出條陌生簡訊:“想知道真相?今晚八點,城西廢棄造船廠見。”
雨幕中,蘇晴看著陸澤言的側臉,突然注意到他風衣內側彆著的鋼筆——筆帽上刻著她的名字縮寫。這是她大學時送他的畢業禮物,後來被她在爭吵中折斷筆尖,沒想到他竟然修好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會有危險,對不對?”她撫摸著鋼筆上的裂痕,像觸碰著他們之間跨越三年的傷痕。
男人握住她的手,將鋼筆塞進她掌心:“這是錄音筆,”他按下筆帽,紅燈開始閃爍,“如果我出事,把它交給警方。”他低頭吻她,雨水混著淚水滑進唇間,“記住,無論發生什麼,我愛你。”
遠處傳來警笛聲,蘇晴抬頭看見三輛黑色轎車正朝他們駛來。陸澤言突然將她推進小巷:“快跑!去造船廠等我!”他轉身衝向轎車,風衣在雨中展開,像只折翼的黑色海鷗。
巷子裡,蘇晴握著那支鋼筆錄音筆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雨水沖刷著牆面上的塗鴉,漸漸顯露出底下的字跡——那是大學時陸澤言刻下的:“蘇晴是我的專屬辯護律師”。而在字跡旁邊,有人用紅漆畫了個大大的問號,下面寫著:“第1095天,你還在等嗎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