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歷過校園暴力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?_第十二章 我提起裙擺

我提起裙襬,裙襬像白鴿的翅膀,純潔漂亮。

我問梁辰:「今天是開庭判決的日子對嗎?多少年?」

他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
梁辰說:「八年。」

梁辰說完後,他把我的手死死地按進他的手心裡,泣不成聲。

「趙喬,你要陪我八十年。」

我輕輕嗯了一聲。

梁辰就不再回他的家了,我聽宴清說了,梁辰和他的爸爸已經鬧翻了。

梁辰徹徹底底只有我一個人了。

梁辰盯得我很緊,我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,大著肚子刷著梁辰的卡買母嬰用品。

因為我隨口說了一句怕以後有妊娠紋,他就高價給我買了霜,每天晚上都給我抹霜。

有一次,他認真低頭給我抹霜的時候,我輕輕用腳踹了梁辰一腳說。

「梁辰,我們的孩子不管男女,小名都叫希望吧。」梁辰反手握住了我的腳,他給我揉了揉腳心,眼神堅定地說。

「好,我們都往前看,過去都過去了。」

他的眼神里從前幾天的絕望和空洞已經轉成了一種偏執和熾熱了。

我點了點頭說:「過去的就都過去吧,我們都往前看。」

這次起名後,我就支開梁辰,讓他去給德國給我買那個限定的玩具。

梁辰走的時候很高興,他第一次膽大包天地捏了捏我的臉說:「老婆,別說現在買玩具了,孩子生下來,我就給他買地建一個遊樂場。到時候我帶著你們去玩。」

他的眼睛亮若星辰,他還不忘記補充:「先領證辦婚禮,你說你大著肚子辦不好看,到時候出月子咱就漂漂亮亮辦。」

梁辰前腳走,我後腳就給宴清打電話。

月份大了,孩子沒法打了,我讓宴清給我找個人,把孩子打掉。

宴清急匆匆來的時候,宴清猶豫地問我:「你真的不留這個孩子嗎?」

我說:「宴清,你還喜歡我嗎,你幫我打了孩子,把我藏起來好嗎?我報完仇了跟你好不好。」

我的話夠不要臉的了,但是宴清卻很高興。

他把我看做憔悴的玫瑰,暗淡的白月光,破碎的陶瓷美人,他恨不得立刻把我帶到他的身邊修復好,滿足他的偉大的「愛」。

宴清帶我找了國外的醫生,孩子已經成型了,只能找人打掉。

他從我的身體裡被取出來。

小小的,血肉模糊的,本來他可以長大,可以伸著稚嫩的小手向世界揮舞。

可是現在,他被包住悄無聲息地死去了。

我哭得撕心裂肺。在我復仇的路上,我本以為我心似鐵,但是看到小孩子的時候,我還是哭得歇斯底里。

我聽到宴清和醫生小聲地用英語交流,說我可能以後不會有孩子了。

宴清回來後不動聲色,他擦了擦我還掛在眼眶的淚珠對我說:「秋秋,以後我們就在國外生活吧,我會娶你。」

梁辰給了我一些股份,我反手賣給了梁辰的競爭者。

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,我想起了曾經那個記者。

他說:「我會幫助你走出校園暴力。」我曾以為他是唯一的光。

梁辰,這是你教給我的,先給一個人希望,再毀掉,這樣才叫殺人誅心。

宴清找了我六年,這六年來,他對我不斷美化,他越來越想要得到我。

我滿足了他的願望,我告訴宴清,我想和他在一起。

我看向宴清的眼神充滿了孺慕和對天神一樣的崇拜。

宴清把我藏到了另一個城市,宴清告訴我,我走後,梁辰瘋了,他開車撞省教育廳的大門,被拘留了起來。

我沒有多問,宴清也沒有多說,他似乎還怕我對梁辰同情,怕我再回去找梁辰。

宴清多慮了。

我勾了勾宴清的小拇指,撒嬌地說:「別提他,我恨他。」

說到這的時候,宴清的眼裡彷彿含著春水,他伸出手把我鬢角的頭髮塞進耳後。

「梁辰發瘋不管他,我辭職了。我爸生了好大的氣,不過我已經決定了,當公務員掙不了多少錢,我接手了一些生意,以後掙好多錢養你。」

宴清比梁辰要傻點,梁辰一直盯著我,宴清對我沒有太大戒心。

所以我果斷帶著身份證跑路了。

宴清這人純粹有病,我看他比梁辰還不正常,我才不陪他過家家。

我換了手機卡,拉黑了梁辰和宴清所有的聯絡方式。

我已經想好我要去哪裡了,我要去當一名老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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