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. 腐爛的信仰_第四章 我說的話沒有人相信
我說的話沒有人相信,我只能坐在地上哭。
我媽就要死了,我卻無能為力。
陳老師被其他人抬走,警察也離開,看熱鬧的人也都散了。
家裡只剩下我爸、我奶,還有我。
我爸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:「你個白眼狼,跟外人聯合起來害我,老子打死你!」
我奶攔著:「別打了,家裡就這兒一個獨苗,打壞了,怎麼辦?」
我爸把我奶推開:「讓開,我非得打死他!」
我被我爸狠狠地打了一頓,差點兒死掉。
我爸還不允許我上學,他走哪兒,就把我帶到哪兒,我開始恨他。
但我年紀太小,根本沒反抗的力氣。
時間飛逝,轉眼十年過去。
我成年了,村裡的姑娘少得可憐,我爸開始給我張羅婚事。
在他眼裡,傳宗接代是大事。
我爸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手段,拐來一個漂亮的女孩,看起來也就二十歲。
我爸把我推到屋子裡,猥瑣地說道:「抓緊辦事,給老郭家留個種。」
說完這話,我爸就將門關上,又在外面上了鎖。
女孩蜷縮著身體,驚恐地看著我,她說:「求你放過我,我可以給你錢,我家裡有錢,求你了。」
我不會傷害這個女孩,我跟我爸不一樣,他是禽獸,我不是。
我坐在椅子上,輕聲地說道:「你別怕,我不會傷害你,你叫什麼?」
女孩警惕地看著我,小聲地說道:「我叫劉萌。」
「我叫郭斌,早點兒睡吧。」我不想說話,我感覺很累。
我拿了被褥,鋪在地上,女孩的腳腕上綁著鐵鏈,她睡在土炕上。
我想,當初我媽也是被人拐來的,被迫生下的我。
我媽當時一定非常絕望、恐懼,我好心疼她,也不知道我媽是否還活著。
第二天,我跟我爸下地幹活,他一臉猥瑣的笑,拍了拍我的肩膀:「咋樣?滋味不錯吧?這可是你老子我花兩萬給你買的媳婦,抓緊給我弄個孫子出來,我好把她賣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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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的話,讓我感到窒息,我雖然沒有文化,沒上過學,但我知道禮義廉恥。
陳老師知道我是她外甥,但又拿不出證明,她只能偷偷地給我送東西,教我做人的道理。
還好,我的三觀正常。
我爸見我不說話,又開口說道:「兒子,想什麼呢?女人都一樣。」
我故意往後退了兩步,離我爸遠點兒:「我媽還活著嗎?」
我爸愣了幾秒,臉上的笑瞬間僵硬住,他沒好氣地的說道:「提她幹啥?是老子把你養大的,白眼狼!」
我將鐵鍬扔在地上,怒吼道:「我要聽一句實話,你把我媽藏哪兒了?是殺了,還是賣了?」
我已經成年,有自己的三觀,越是三觀正,我心裡越是難受。
當年,我媽被提前轉走,一定是有人通風報信,錯失了良機。
我爸沒有說話,他瞪著眼珠子看我:「不知道。」
「你不說,我不給你養老。」我爸最怕兩件事:一件是我家斷後;另外一件,就是怕我不給他養老。
我爸咬牙切齒地看著我,抬起手就要打我的臉,被我躲開:「我不是小孩,你管不住我,我就問你一句,我媽呢?」
我爸冷哼一聲,沒好氣地說道:「死了!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她。」
「你這輩子,也別想見到我。」說完這話,我轉身跑開,身後傳來我爸的聲音,「你要去哪兒?回來,你個白眼狼!」
自從我奶奶去世,我爸的身體就變得不好,他總喝酒,毫無節制地喝酒,有時還會咳血。
我想帶他去山外看病,可他死活不去,就躲在大山裡,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。
到了晚上,我回到房間,看見劉萌縮在角落裡,頭髮亂糟糟的,我心裡有個想法,放她走。
我用鑰匙解開她身上的鐵鏈,她詫異地看著我,「你走吧,我送你離開。」
我家有個破舊的摩托車,我騎在摩托車上,劉萌坐在車後面,剛要出門,我爸就出現在門口,他用鐵鍬攔住大門:「小兔崽子,你要幹什麼?你瘋了?老子花兩萬才給你買來的媳婦,你就這麼把她送走?咳咳咳…. ..」
我爸的頭髮銀白,看起來非常滄桑,他是錯的,我不能聽他的話。
我冷冷地說道:「讓開,拐賣是犯法的。」
我的聲音很冷,自從我爸讓我輟學,跟著他種地,我對他就有恨,並且恨意越來越重。
當初,跟我一起上學的小金子考上大學,在外面發展得很好,還娶了個有文化的姑娘;再看我,大字不認識幾個,家裡還窮,只能靠拐賣來傳宗接代,我感覺自己像是個猴子。
我爸對我橫眉豎眼:「你想走,除非從我身上壓過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