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. 腐爛的信仰_第二章 尿完尿
尿完尿,我回到屋裡,那女人跪坐在地上,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,她又朝我招手,艱難地吐出兩個字:「過來。」
她的聲音非常沙啞,還很小。
見我不過去,她又開口:「你過來,我給你個好玩的。」
她的左手握拳,示意我過去。
我很好奇,她說的好玩的是什麼。
我朝她走過去,問道:「什麼好玩的?」
我話音兒剛落,她突然掐住我的脖子,把我按倒在地上,我的頭狠狠地磕在地上,好疼。
我第一次感到窒息,她要掐死我。
我本能地求生:「咳咳咳,救命,爸!」
地窖的女人雙眼發紅,像是充了血,她發出沙啞的聲音:「殺了你,殺了你這個野種!」
我抓住女人的手腕,拼命地掙扎,但無濟於事,女人的力氣實在太大:「媽,別殺我。」
我不知道為什麼,我會叫出媽。
女人掐在我脖子上的手,突然一鬆,我猛地吸入一大口氣:「咳咳咳…. ..」
女人愣了幾秒,她的手依舊放在我脖子上,但沒有用力掐,她死死地盯著我看。
突然,她哭出聲,猛地將我推開,她躲到角落,縮成一團:「別打我,我不跑了,我再也不敢跑了。」
女人的話音兒剛落,我就聽見奶奶的腳步聲,她進屋,看了眼女人,又看了眼我:「孫兒,怎麼了?」
女人用驚恐的目光,看著我,她害怕奶奶。
我要是說實話,奶奶肯定動手打她。
03
我搖了搖頭:「沒怎麼,奶,我餓了。」
我奶的手裡拿著燒火棍,她盯著我看了幾秒,還是發現了異樣:「脖子是怎麼弄的?」
我的脖子上有紅色的手印,我奶奶是個精明的人,她雖然年紀大,但腦子很好使。
她舉起燒火棍,狠狠地砸在女人的頭上:「反了你了,敢打我孫子!」
女人被打得四處亂爬,但她脖子上的鐵鏈限制她的逃跑,她只有捱打的份兒。
我奶朝門外大喊一聲:「軍兒,快進來,這瘋女人要殺你兒子。」
女人縮在牆角,我爸風風火火地走進來,他把我抱起來,仔細地看了看我的脖子,咬牙切齒地罵道:「媽的,老子殺了你。」
我爸把我放下,朝那女人狠狠地踢了幾腳,我被嚇哭,我奶把我抱到院子裡。
屋裡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。
我奶用手給我擦眼淚:「別哭,孫兒,咱們去吃飯。」
「我不去。」我掙開我奶,跑進屋裡。
我爸掄起凳子,狠狠地砸在女人身上,我跑到女人前面,張開雙手:「她是我媽,你不能打她。」
「陳老師說了,打人犯法。」我年紀雖然小,但陳老師教的,我都記得。
我爸愣了幾秒,他抓著我的衣服,把我拽起來:「狗屁,你老師教的都是狗屁!」
我奶走進屋,把我爸推開:「你跟孩子來什麼勁?要我說,就把她賣了,就沒這些糟心事。」
我爸面色難看,沒有說話。
我奶又說:「這孩子叫她媽,要是有感情了,還不得記恨你?」
我奶說這話,絲毫不避諱我。
我爸愣了幾秒,我奶的話戳中他的心思,他冷冷地說道:「賣了。」
我爸抓著我媽的頭髮,把她拖拽了出去,關進了地窖裡。
我媽雖然差點兒掐死我,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跟她靠近。
到了晚上,我趁著我爸熟睡偷偷地跑了出去。
地窖上面沒有壓著石頭,而且換了把鎖頭,我用鑰匙將鎖頭開啟,偷偷地下去。
地窖裡非常黑,我將手電開啟,那女人聽見腳步聲,縮在牆角,低著頭,我猜她身上一定有很多傷。
白天的時候,我爸下手非常狠,像是要殺掉她。
我小聲地說道:「媽,是我。」
縮在牆角的女人,聽見我的聲音,明顯地愣了一下,她緩緩地抬起頭,看向我,她披頭散髮的樣子,看起來有些恐怖。
臉上、身上都是血跡,但我卻不害怕,我知道,她是我媽,她不會傷害我。
她看我眼神清澈,至少她現在是清醒的,她朝我張開手,示意我過去。
我走了過去,她把我抱在懷裡,失聲痛哭。
她身上依舊很臭,但我好像沒有那麼嫌棄,這難道就是陳老師講的血濃於水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