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知道一個被瞞了很久的秘密是一種怎樣的體驗?_第四章 不管怎麼樣
不管怎麼樣,她肯定不會再惦記那幾個錢了,我一直等著她和我攤牌,沒想到她還挺有耐心,只是在家裡默默地做家務。
第二場戲,是銀行的人找上門來,他們拿出合同說房子已經被抵押出去,我們最多可以住到下個月十號。
阮顏從那時起就變得憔悴,估計是我打亂了她和姦夫的所有計劃。
如果是正常的離婚,婚後財產是一人一半,這套房她也能分一百多萬呢。
她經常在夜裡唉聲嘆氣,我側著臉裝睡,心裡不停冷笑。
最後一場戲,是我生日那天,阮顏早早的給我發來資訊,要我回去吃飯有話和我說,看來是憋不住了。
但是,我怎麼可能給她蹬我的機會?
我把杜琳約到酒店,杜琳有點放不開,說過生日還是應該回家,阮顏還在家等著呢,我猴急猴急的把杜琳剝個精光,這姑娘是那種嘴上一套心裡一套的人,很快就進入狀態。正在我們胡搞一通的時候,阮顏電話打到杜琳手機上(因為我早早的關了機),杜琳不想接電話,我卻把接聽鍵給按了。
像是惡作劇一般,我腰上不斷使勁,杜琳皺著眉頭咬著嘴唇,有一茬沒一茬和阮顏說話,偶爾還帶一聲哼哼,阮顏察覺到不對勁,在電話裡問:“你是不是不舒服啊,怎麼感覺你聲音怪怪的?”
杜琳瞪了我一眼,剛想說什麼,我把電話搶過來,衝著電話那頭喊了句:“老子和杜琳忙著呢,別來煩我們。”
杜琳像是觸電一般,把我推到床下,她想和阮顏解釋,但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,杜琳又用光滑的小腿給了我一下:“你他媽有病吧?”
結束了,一切都結束了。
我站起來穿好衣服,面帶笑容的走出酒店,寒風一陣陣的刮在我臉上,我攔上一輛計程車,那師傅問我去哪裡,我說了地址,師傅跟我說:“是不是有啥喜事啊,笑得那麼開心?”
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,拍著手說:“對,我終於要和老婆離婚了。”
8
在我的預期裡,阮顏會大哭大鬧,會歇斯底里,會用最惡毒的話詛咒我,或者會告訴我她早就出軌,她根本就無所謂。
我沒想到,阮顏只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,她呆呆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很複雜,是我讀不出來的東西,她啞著嗓子說:“太晚了,睡覺吧。”
我有點失望,這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不痛不癢也不解恨。
她走回房關門前補上一句:“明天早點起來,我們去民政局。”
我看了看餐桌上的菜,又是湯又是粥又是雞鴨魚肉,應該費了不少功夫,茶几上還有一個蛋糕,我心裡又痛起來,眼前浮現起阮顏忙東忙西的樣子,但隨即這絲軟弱就被扼殺,我又想起那支驗孕棒。
她早就是別人的人了,我一腳踹過去,蛋糕從茶几上摔下來,奶油水果濺了一地。
9
從民政局出來,阮顏的父親站在門口,見到我就撲上來,兩拳砸在我腦袋上,旁邊的工作人員連忙把他拉住,他只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頭髮都白了大半,在那一刻卻像一匹護崽的狼,眼神兇狠氣喘吁吁。
不管怎麼樣,他沒有對不起我,所以我只是擦擦嘴邊的血,快步走上車。
阮顏的哭聲從身後傳來,她就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女孩,把頭埋在她爸爸的胸前,不顧顏面的嚎啕大哭。
我跟公司請了長假,就像生了一場大病,整天賴在床上,足足躺了一個星期,途中老槍杜琳還有別的朋友都過來看我,我連門都沒有開。
那塊被我踢在地板上的蛋糕都發臭了,我在房裡都覺得無法忍受,只得拿上工具開始清理,就在我把那些殘渣都倒進垃圾桶的時候,我發現裡面有一張賀卡,忍著噁心把它擦乾淨,終於看清上面的字。
就像是落入一個無底的深淵,我從來沒有那麼絕望過。
“老公:
今天是你二十八歲生日,不知不覺我已經陪伴你六年啦。
這段時間你犯了一些錯,不過我已原諒你,人的一生哪能沒有磕磕絆絆呢,我已經找家裡親戚借夠了錢,我們把債還了從新開始,我對你有信心。
往年的生日禮物你都不喜歡,今年的生日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。
你要當爸爸了,虧我把驗孕棒放在那麼顯眼的地方,你都沒發現,大笨蛋!
愛你的老婆”
10
她前段時間不和我親熱,是知道自己懷孕了。
勸我把錢拿回來,是想為生孩子做準備。
知道我“賭博欠債”後的失眠,只是為我擔心,在幫我想辦法。
沒有把懷孕的事情告訴我,只是想給我一個生日驚喜。
一切的一切,從猜忌的角度看起來很反常,但如果從信任的角度來看,又完全不一樣。
我終於慌了,那時已經凌晨四點,我開車到阮顏的家裡,不停的敲門,幾分鐘她爸把門開啟,他告訴我阮顏剛做手術,要我快點滾。
“什……什麼手術?”我的嘴巴在打顫。
“墮胎手術。”他爸用力把我推到門外:“陳樹,是我看走了眼,你他媽算什麼男人?”
“爸,你讓我進去,我只和她說一句話就走。”
“別喊我爸,你沒這個資格。”他爸作勢要關門。
阮顏從房裡出來,她臉色蒼白,看起來氣色極差,她拉了拉她爸的胳膊,平靜地對我說:“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,再見。”
門掩上的那一刻,我終於為自己的猜忌付出代價,我失去了世界上最在乎我的人。
此後一段時間,我都在查那個給我發照片的神秘人,那張照片我已經找專業人士看過,他告訴我照片是合成的,做的人是高手,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。
我又查那個電話號碼,只知道辦號的人叫“鄭昊”,但這個名字我毫無印象,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整我。
最後我去調查那個蘇經理,居然得知她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,阮顏去酒店都是見她,蘇經理有意提攜阮顏當主管,所以那段時期阮顏注重打扮動不動加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