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知道一個被瞞了很久的秘密是一種怎樣的體驗?_第三章 張誠連忙閉嘴

張誠連忙閉嘴,渾黃的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,那模樣別提多噁心了。

“你,認不認識我?”我又問了一遍。

“認識認識,你是阮顏的老公。”張誠搗蒜一樣點頭。

“好極了。”我拿出手機,把那張照片放到他眼前:“這張照片是不是你發的?”

“不是。”張誠瘋狂搖頭。

“你他媽看清楚一點。”這小子好像被嚇破了膽,看了不到一秒就開始搖頭。

“真的不是,大哥,我和阮顏幾年沒見了……”張誠帶著哭腔求饒。

“那你和她打電話都說了什麼?”我直直地看著他,真不清楚阮顏為什麼會喜歡這種小白臉。

“前段時間我媽生病了,我找她借了一萬塊錢,後來我賺到錢還給她,說請她還有大哥你吃頓飯,她說不用了,要我不要再聯絡她,我們……一直沒見面。”

老槍拿起旁邊櫃子上的一把扳手,裝模作樣揮了兩下,對我說:“我看這小子還是沒說實話,要不再陪他玩玩吧。”

就在這時,一股刺鼻的臭味從張誠身下傳出,張誠停止了喊叫,只剩兩腿在發抖,他張大著嘴,卻發不出聲音。

老槍捂著鼻子站起來,一腳就要踹過去,我把老槍拉住。

“算了,應該不是他。”

6

回到家,阮顏正在廚房做飯,由於我把家裡的錢都弄走了,這段時間我們過得都很拮据,餐桌上見不到葷腥,彷彿回到了我們剛認識那階段。我記得那會兒我們經常在一家快餐店吃飯,十塊錢一碗的蓋澆飯,阮顏還會把碗裡為數不多的肉片夾給我,她說我工作量大需要多吃肉,而她一個賣房子的要保持體形。

吃飯的時候,阮顏用筷子夾起一塊回鍋肉放到我碗裡,她說:“多吃點,感覺你這段時間瘦了很多,黑眼圈都出來了。”

我看著她溫柔的眼神,心裡一陣陣刺痛,很難判斷她的模樣是不是偽裝的,她像想起什麼似的,跑到房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,她說:“這是我爸給我的,現在家裡沒活錢,你拿著用吧,男人身上沒錢可不行。”

我的眼眶發熱,接過那張銀行卡。

重新開始吧,又不是小孩子了,挨一巴掌都要記幾年,沒買玩具就耿耿於懷,大家都是成年人,有什麼事不能原諒呢?我努力說服自己。

我問阮顏:“阮顏,你老實告訴我,最近你有沒……”

阮顏打斷我的話:“你別打岔,我還沒說完呢,我想了好長時間,總覺得你把家裡的錢全砸到生意裡不靠譜,你又沒有親身參與,你聽我的,找個時間把錢全部拿回來,咱們不圖大富大貴,就好好過日子,好麼?”

嘭,好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。

這一切果然還是她的偽裝,她已經開始想後路了,估計錢到手的時候也該把我踹了。

我點點頭:“好,我過幾天和他談,把錢撤回來。”

“就算不能全拿回來,先拿一半也成,就算再賺錢的生意,也不能像這樣孤注一擲呀。”

急不可耐,司馬昭之心。

“好”我衝她笑笑:“別擔心了,吃飯吧。”

晚上刷牙的時候,我瞥到廁所裡的垃圾筒裡有一隻用過的驗孕棒,我把它拿起來,看到上面是個加號,那一瞬間,我覺得我的婚姻完蛋了,我不再對此抱有任何幻想。

我突然想起,她這個月好像沒來月經,如果從上個月推算,我和她也只做過兩次,結婚這麼長時間我們一直沒孩子,去醫院做了很多次檢查,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,只是給我們開了些營養品,要我們放鬆心態。

她每天上班為什麼堅持要我送她,而不是像往常坐地鐵?

她每天晚上為什麼要吃專門買的維生素?

她為什麼這段時間不願意我碰她?

如果說那張照片只是一根刺,那這根驗孕棒就像一把刀,直直地刺在我的胸膛,我幾乎踹不過氣。阮顏,別怪我無情了!

我把它丟回垃圾筒,拿上外套出門,阮顏追到門口問我這麼晚幹嘛去,我沒有鳥她。

那個晚上我喝了很多酒,老槍喊了一群讀職校的小姑娘,男男女女擠滿了包間。其中一個長著鵝蛋臉,彎彎的眼角很像阮顏,她坐在我旁邊,說了很多恭維我的話,說我長得帥,說我氣質好,說我像電視劇裡的那種成功人士,我笑著從錢包裡拿出一紮錢塞到她胸罩裡,摸了摸她的臉,滿嘴酒氣地問:“那你答應我,以後別騙我了成嗎?”

那小女孩兩眼冒光親了我一口,老公老公叫個不停,估計是看到我錢包裡還有一些,更加殷勤地哄我:“我怎麼會騙你呢,我只愛你一個,老公……”

胃裡一陣翻湧,我連滾帶爬的跑到垃圾筒旁邊,彎著身子開始嘔吐。

“老公,你怎麼了,要不別喝了吧?”

“老公,我給你倒杯熱水吧。”

“老公,待會兒我們去哪個酒店過……”

再也無法忍受,我一巴掌甩在那個小姑娘臉上,她尖叫一聲摔倒在地,好像被嚇懵了,眼淚汪汪看著我,老槍和那群朋友連忙湊過來。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擦擦臉上的眼淚,把小姑娘拉起來,我把錢包裡的錢都拿出來,塞到她手裡:“我不是你老公,你走吧。”

7

所有的準備都已就緒,私家偵探拍到阮顏去酒店的照片,家裡的錢全轉到老槍幫我弄的賬戶上,房子也被我抵押出去,還有杜琳,我以為她會顧及和阮顏的關係,和我的進展不會太快。沒想到在一次酒醉後就和我睡到一起,第二天早上她有點慌亂,手忙腳亂地穿衣服,對我說:“我不想傷害我最好的朋友,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吧。”

杜琳也算一個大美女,只是情路坎坷,遇到的不是騙錢就是騙色的,之前還被一個程式設計師男友騙了幾萬塊,她吐槽說連程式設計師都變渣了現在這年代好男人只能到廟裡找了。我估計她對我也有點意思,因為前一晚我醉的比她要厲害,是她領我去酒店開的房。

我點燃一根菸:“你不說我不說,她就不會知道,也不存在什麼傷害不傷害。”

杜琳想了半晌,躺回到我身旁,把我嘴邊的煙奪走,她說:“那你要保證,千萬別說漏嘴了,阮顏會恨死我的。”

此後每隔兩天我們就出來開房,可能是出於報復心理,又或是杜琳床上技術嫻熟,我體會到和阮顏在一起時未曾體會的刺激感。

第一場戲,是老槍請的幾個混混,拿著鐵棍鋼棍找到我家,把我“揍”了一頓,當時阮顏嚇壞了,那幾個混混惡狠狠地指著我說,要是還不還三十萬賭債,下次就把我的手給剁了。

混混走後,阮顏幫我清理臉上的傷口,她的眼淚大滴大滴流下來:“你為什麼要去賭博,還欠了那麼多錢?”

我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,說:“都是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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