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麼讓人脊背發涼的靈異經歷?_第四章 我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將鑰匙準確地插進孔里

我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將鑰匙準確地插進孔裡,我開始以為是自己搞錯了,重複幾次過後才發現手上全是汗。

猴子拍了拍我,我深呼吸了幾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鑰匙插進去的那一刻,我的心也被繃緊了弦,隨著一聲清脆的轉動聲,抽屜被打開了。

裡面是一部諾基亞的滑蓋手機。

手機是張皓的,張圓失蹤後我便沒再見他用過這部手機。

為了省電,手機被關了機。我沒有猶豫,直接按下了開機鍵,黑暗中手機發出慘白的光,萬幸還有 1/3 的電量。

手機裡的內容被清空過,所有的通話記錄和簡訊都被刪除了,只剩相簿裡一段影片安靜地躺在那裡。

我馬上意識到這可能就是張皓想要給我看的東西。

影片在 50 萬畫素的攝像頭下顯得有些模糊,畫面一直在晃動,顯然拍攝者在錄影時處在一個非常激動的狀態。

影片裡臨近黃昏,拍攝者大概是在一個公園樣的地方,四周滿是樹木與鮮花,相機對焦在天空中,一直在晃來晃去,畫面中偶爾閃過一些白色的噪點。

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半分鐘,拍攝者顯然是在找著什麼,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快進時,畫面又一次閃過一大片白色噪點,這時影片裡出現了男人的聲音,是那種面臨巨大刺激時被刻意壓低的聲音:

「找到了。」

男人的聲音刻意地有些變形,但憑著多年的熟悉我還是一下就聽出了聲音的主人。

影片停在那裡,在重複幾次深呼吸後張皓又一次開口:「我找到了,陳谷。」

繼而是畫面的緩慢移動,他似乎在仔細除錯著攝像頭的位置,在一連串的細微移動後,我終於看到了他想要拍攝的東西:

一座巨大的青銅門。

六、

影片中突兀地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青銅門。

和我在照片上看到的門極為相似,因為影片的關係,我第一次看到了它的顏色,淡青色的大門在虛空中靜靜地存在著,好像它本身就在那裡一樣。

張皓可能是太激動了,畫面又開始輕微地抖動,隨著畫面的抖動,門又變得模糊起來。

「看到了嗎?」張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,「這就是報紙裡的那片海市蜃樓。」

鏡頭反轉,張皓的表情有些猙獰:

「看得到嗎,陳谷?」他盯著我,「我要去那裡。」

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,我靜靜看完了整個影片,腦子裡仍然一片混亂。

猴子一臉茫然地看著我,顯然他也無法理解影片中發生的事情。

我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,用力拍著腦袋試圖將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忘掉,可一閉眼,滿腦子都是影片最後張皓扭曲的表情。

「那張照片上的門和影片裡的一樣嗎?」猴子結結巴巴地說道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氣,點點頭。

「這怎麼可能?」猴子表情複雜,「怎麼可能在不同時間存在一模一樣的海市蜃樓?」

我心頭一緊,又一次開啟手機將影片的詳細資訊調了出來。

影片的拍攝日期是張皓和我最後一次見面的 3 天前。

也就是說,這段影片是在我倆見面前就錄好的,張皓並不是為了讓我明白事情真相而刻意返回去拍攝的影片。

這很奇怪,在影片拍攝後他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找我,非要等到 3 天后?在這 3 天裡他究竟經歷了什麼?

明明有許多機會可以直接告訴我,究竟是什麼讓他選擇在見到我時沉默不語?

夏天的夜有些微涼,我倆不約而同地看向黑洞洞的門口,內心突然泛起一陣恐懼。

那天晚上我斷斷續續做了好幾個奇怪的夢。其中一個夢裡,張浩站在舊雜物間的門前,他指了指我的手,我低頭看到手中的諾基亞手機。

「是要這個嗎?」我舉起手機問他。

他不說話,只是盯著我笑。

再次醒來是在中午,猴子睡在一旁的沙發上像頭死豬,我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起身坐在床上發呆。

老家拆遷後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去那裡了。

海市蜃樓的形成原理科學上已經解釋得很通透。但真的存在用相機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海市蜃樓嗎?退一萬步講:就算是海市蜃樓,也應該對應著現世真實存在的建築,影片中門彆扭的姿態和顏色又明顯不符合現世構造。

可如果那東西不是海市蜃樓,又會是什麼?

我對這件事充滿了巨大的好奇心,這份殺死貓的好奇心遮蔽了我的恐懼,讓我忽略了張皓和他女兒失蹤傳遞出的危險訊號,忘記了事情的古怪程度或許不是我可以掌控的。

我叫醒猴子,決定和他一起去老家那邊看看。

那時的我沒有想到,正是這個看似普通的決定,成了推倒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牌,那之後迅速垮塌的一切,都是因此而起。

又或許,當我決定探尋事情真相的那一刻,命運的齒輪便已悄悄開始轉動。

如果能有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,我不會再去冒險,我會在那天晚上用一切辦法留住去意已決的張皓。

可惜沒有如果。

我們沒有選擇開車,乘地鐵來到了記憶中的老地方。

老家被拆遷後改成了人民公園,我站在公園門口莫名地想起溥儀回故宮買票的段子,好在人民公園免費對人民開放,這一點我們倒是比溥儀強點。

「你確定他說的是這裡?」猴子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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