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和女生有純友誼嗎?_第四章 當時就好奇怪
當時就好奇怪,捱打的又不是他,他哭啥?
但更讓我納悶的是,自打那次我捱了欺負以後,表哥又好長時間沒上過我家的門,大姨每次過來,都沒帶著他。
後來有一次聽到大姨坐在沙發上,哭哭啼啼地跟李曼寧訴苦,說寶貝兒子在學校被人用籃球砸眼眶子了,充血了,剛消了腫,過幾天又被不知道哪裡來的籃球砸中了眼眶子。
大姨去學校鬧,可學校給的結論都是不小心,「失手」的同學也道歉了。而且,因為每次都是不同的學生在不同的地點砸的,那些砸他的學生跟表哥也不認識,說蓄謀吧,邏輯上不合。
說不小心吧,可表哥的眼眶子基本上隔三差五就得挨一下子。
搞得表哥有好長一段時間裡,都是盯著一雙烏黑的腫眼泡鬼鬼祟祟地抱著豬頭走路的。
嘿,報應來得太快,就像是龍捲風。
7、
東西搬完之後,我搓著眼睛回房間午休。
大姨和媽媽像是正常的家庭聚會一樣,沒有流露出一絲悲傷,還齊心合力地一起做了一大桌飯,爽朗地高聲大笑,氣氛像是喬遷新居一般喜氣洋洋。
我甚至懷疑李曼寧並不愛我爸,這樣反倒也挺好的。
萬智在刷碗、拖地——無論到了什麼時候,他永遠都在按部就班地充當著懂事乖巧的角色。
過了一會兒,大姨和媽媽要下樓遛彎兒,問我要不要一起,我擺擺手,果斷回絕了這種中老年婦女特別喜愛的娛樂專案。
聽到一波又一波的關門聲,我以為人都走完了,便肆意躺在床上刷起了手機,突然一個棕熊一樣高大的影子一閃而入,我嚇的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,定睛一看——又是這壞種表哥。
消停了好一陣子的他,見家裡就剩我自己了,肚子裡的壞水又憋不住了?
「你進來幹什麼?」我壓低聲音瞪著眼睛質問他。
「這麼小聲幹嘛?小姨和我媽下樓去公園遛彎去了,萬智提著垃圾袋下樓了,家裡沒人了,除了——咱倆。」表哥肥膩的臉上又露出了變態而小人的的淫笑。
「你幹嘛?」我身子往後一縮,手已經往枕頭邊摸索起來,準備尋摸趁手的武器。
「聽小姨說你今年拿獎學金了?借哥哥點兒,哥最近手緊。」
「滾!」
表哥一把把我從床上扯了下來,照著我的臉就甩了一個耳光,叫囂著:「拿給我,快點兒。」
早就聽我媽說表哥染了網路賭博,還借了網貸,但我完全不知道他能為我手裡的這幾個小錢瘋成這樣,完全不顧及待會兒我媽他們回來後,把我打成這樣怎麼收場。
表哥見我完全沒有服軟意思,抓起我床頭櫃上的檯燈就要照著我的腦袋砸下來。
就在我本能地雙手護住頭頂時,眼前的龐然大物突然應聲倒地。
8、
萬智把我攬到懷裡,用額頭抵住我的額頭,一遍遍地撫摸我的後背,眼睛裡有淚。
那冰涼又緩慢的指尖觸感,像是毒舌在沿著脊椎蜿蜒。
我眼見著他像拖一頭死豬一樣把表哥從我房間裡拖出去,還用麻袋把人裝進去紮了口子,整個人反倒比剛才更加怕了起來。
他果真是會用麻袋裝人的?
我的天啊,他當年果然不止是恐嚇我而已。
「萬智,你殺人了?」我小心翼翼地問他。
萬智洗乾淨手,訕訕回到我面前,目光凌冽地白了我一眼。
「叫哥。」
9、
那天,我大姨一回來,就發現了在麻袋包裡鬼哭狼嚎的表哥。
一解開麻袋包,表哥就哭得死去活來。
她雖不知道事情的起因,但一看我跟萬智都不在家,就他兒子一個人在麻袋包裡像頭豬一樣慘叫著,她就能猜到這都是誰幹的了。
我媽在一旁不停地道歉。
我表哥摸著後腦勺一個勁兒地嚎:「媽,疼,頭疼。」
大姨心疼慘了,一把將表哥肥碩的大腦袋攬到懷裡,哭喪一樣帶著唱腔喊:「我可憐的孩子啊,咱好心把房子借給人家住,人家不感激就算了,反倒打我們,還有沒有天理啊!」
我媽給我和萬智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接通後,便尷尬地給他們母子倆倒了杯水:「大勇(表哥的名字)啊,你跟小姨說說,他倆為啥打你啊?」
我媽雖然前幾年為了照顧我倆最終還是辭了職,當了一些年頭的全職家庭主婦,但她好歹當初是吃筆桿子飯的,腦子依然是靈光的,她當然知道,大勇表哥不會無緣無故被打得這麼慘。
但大姨哪管這些是非,她寶貝兒子被妹妹的野種哥哥打成了豬頭,不管是什麼原因,她都不會覺得是自己兒子錯了。
「李曼寧,你這說的是人話嗎?當初我說這個野種別往家領,你偏不聽,現在你領回來了,老公被他克沒了不說,還傷著我寶貝兒子,你不處理清楚這檔子事兒,趁早從我房子裡給搬出去。」
李曼寧脖子一涼,她都無法想象這樣冷酷無情的話,竟是從自己親姐姐嘴裡說出來的。
「姐,我這帶著倆孩子也不知道能去哪兒去,那等我找著房子,一早就搬出去。」我媽慫了,為了這趟兵荒馬亂地搬家,她又出錢又出汗地忙活了一整天,如果現在又立馬搬出去,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兩個孩子解釋,體力和精力也不允許。
10、
「萬智,你闖了禍就拉著我跑出來,你讓媽媽怎麼辦?」
萬智把我拉進了一個地產的樓盤專案上,一個人從宣傳臺上抽出冊子左看看,右看看,然後跑去沙盤那一陣端詳。
售樓小姐見他面容稚嫩,一看就還是個學生,便沒有雞血般地向他推銷,而是巧妙地整理了一下性感的大 V 領,甜甜膩膩地舉著個手機遞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