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和女生有純友誼嗎?_第二章 剛剛這個威脅我要把我裝進麻袋扔到垃圾場的

剛剛這個威脅我要把我裝進麻袋扔到垃圾場的人,竟然送了我玉牌說要保我平安?

我謝謝您了,只要您不對我下死手,那我肯定就平平安安的。

他的陰晴不定與喜怒不露於色,他在大人前的無條件乖巧與在學校時的獨來獨往,讓他看向我時的每一次笑容,都透著一種當事人才懂的陰僻與邪惡。

我暗戳戳地怕他,也暗戳戳地恨他。

因為自從他來了我家,我爸跟我媽的爭吵就從未沒斷過。

3、

因為萬智的媽媽碧春是小區里人盡皆知的「婊子」。

在 KTV 裡當公主當了小半輩子,不知道跟誰一次不小心有了萬智,就尋思攢了一輩子錢了,總要有個寄託,於是便生下了他。

我媽當時是雜誌社實錄版塊的主筆,她早就聽聞自己的小學同學碧春從事了特殊行業,便扭扭捏捏著跟她說明了來意,沒想到碧春倒是爽快人,兩人約定了一筆費用,便把自己燈紅酒綠的豔情史一一講給我媽聽。

我媽越聽越悲壯,甚至跟碧春產生了共鳴,見她一個人帶孩子怪辛苦,就隔三差五包了餃子餛飩給她送過去。

兩個人關係處得越密切,我爸不知道為何,心裡頭就越彆扭。

加上我媽跟他結婚 2 年多了還沒生出個孩子來,他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地找茬兒跟她吵架。

直到碧春把自己吊死在客廳的歐式大吊燈上,李曼寧把髒兮兮的 4 歲男娃領回家,我爸才第一次動手打了李曼寧。

用他的話來說,是李曼寧碰到他底線了。

「你圖個啥?那爛貨一分錢都沒留給這野種,你到時候拿什麼養?想拿老子的錢來給別人養兒子?想都別想!」

我爸翻遍碧春的遺物也沒找到一分錢,當場翻臉了。

他唯獨沒注意到,萬智來的時候,身上有個髒兮兮的海綿寶寶揹包。

只是,萬智揹包裡的東西一樣都不讓大人碰,目光極盡兇殘。

爸媽以為,裡邊肯定裝的都是小朋友喜歡的破玩具,也沒為難他。

我媽讓他放下揹包洗手過來吃飯,他動也不動,我媽上手幫他,他就尖叫著咬破了我媽的手腕。

我爸要拿皮帶抽他,被我媽含著眼淚攔下了。

「算了吧,既然咱想要沒要上,索性把這孩子當親兒子來待好了,況且他湊巧還跟你一個姓,你自己琢磨一下是不是天意?」

萬智本就是隨母性的,只是恰好跟我爸同姓。

我爸一聽這裡頭的道道,便一聲不吭出去抽菸去了。

心不甘情不願地認了命。

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內,我爸都在跟我媽討論,萬碧春的錢到底去哪了?她為什麼突然上吊自殺了?是不是錢被人騙光了才氣上吊的?自殺又不是他殺,應該有時間準備好後事再自殺吧?生前好歹要有個囑託吧?何況還留下來這麼一個 4 歲的孩子?真能做到不管不顧?

反正我爸不信,他主要是不甘心一分錢都沒拿到就幫人平白無故地養孩子。

在很長一段時間內,我爸都難以接受自己平白添了這麼一個大兒子。

大多數男人都是在乎骨血的動物,我爸越是自己無所出,越是特別在意。

況且,萬智的性情在我爸看來極其古怪,生活上學習上品性上都不會出差錯,但就是對我爸異常冷淡,他會叫我媽叫媽,叫我爸,叫他,叫你,或者乾脆動用語言技巧躲過去,不叫。

倆人吵到第二年的時候,我媽就生下了我,起名萬慧。

打那以後,我爸心情倒是好了一陣子,除了給自己買菸買酒,偶爾還能給我帶點果凍、棒棒糖之類的回來。

只是,他每次只買一份,沒有萬智的。

所以,我那時候,反倒感覺爸媽領養這麼一個哥哥回家,也沒什麼不好的。

起碼,他讓我明白了什麼是親生女兒應有的偏愛。

萬智每當這個時候,頭也不抬,一隻筆在本子上瘋狂地算題。

為了刺激他,我會特意叼著棒棒糖去他面前坐著舔,讓我奇怪的是,他既不會饞,也不會搶,還會自己從書包裡拿出他用獎勵本跟同學換來的小布丁,一股腦都塞到我口袋裡,寵溺地衝我靜靜一笑。

嘿,他竟然都不嫉妒我,還小小年紀學會了以德報怨?

我最煩沒有陰暗面的好孩子了,這隻會把我比的更一無是處。

太可怕了,這肯定是他用以腐蝕我的長遠計劃中的一小步。

我故意當著他的面撕開果凍皮兒,讓裡邊的汁水撒到萬智寫作業的本子上,這時候萬智會停下算題的筆,雙手托起下巴安安靜靜地死盯著我看,直到眼睛裡又閃現出了那道熟悉的寒光,我才收起小人得志的壞心思,白了他一眼退出來。

可惜的是,平靜又富有小樂趣的爾虞我詐沒有持續太長的時光,我的家就崩塌了。

4、

讀大一那年暑假,我爸破天荒地跟我們全家安安靜靜的吃了一頓火鍋,全程沒有罵人,也沒有因為喝了酒發酒瘋,還破天荒地拍著我的肩膀往我手心裡塞了 500 塊錢。

第二天我媽以帶我和哥哥出去旅行為由,收拾了幾大包行李,叫了一個小面來拉走。

我當然知道這不是旅行。

我又不是三五歲的小屁孩了。

這叮叮噹噹的架勢,更像是逃荒。

萬智見我愣在麵包車旁不說話,便拉著我去了樓下的便利店買了兩瓶芬達。

「你爸在外邊有人了,他倆離婚後,咱媽被掃地出門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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