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. 與空降奇葩領導鬥智斗勇_第六章 少拿手指頭指指點點
「少拿手指頭指指點點,擺事實,講道理,有你這麼幹事的嗎?」我反罵回去。
這下我和白總是徹底撕破臉了。
九
撕破臉當然是有代價的。
我和幾個孩子就這麼被掃地出門了。
白總親自出馬,叫了保安,還有 C 總等幾個人,兩三個對我們一個,推推搡搡地,把我和三個孩子推出了公司。
我們特麼的,連私人物品都沒來得及收拾。
小昭哪裡見過這陣勢,當場就被嚇哭了。
雪耗子護著小昭往外走,我和 B 哥這個死胖子,勉強擋住了白總他們。
坐在公司對面的星巴克裡,我越琢磨,這事兒越不對味。
從頭到尾,合同這事就只有白總一個人知道。
甲方至今為止,沒有派任何人來對接設計方案,這很反常。
馬伕人不管你說什麼,她屁股就是坐在白總那一頭。
而且每一次馬伕人來,白總都要消失幾天。
種種可疑之處拼在一起,我嚴重懷疑白總和馬伕人有……某些 PY 交易……
雪耗子撐著腦袋,叼著吸管,一臉若有所思。
我知道這會,這孩子腦子裡正在醞釀風暴。
B 哥沉穩的屁股塞滿了整個椅子,臉上波瀾不驚,好像上頭真的有人。
可小昭有些慌,這姑娘爸爸有尿毒症,喪失勞動能力,全家就靠著她一個月那點工資加獎金過日子。
我有些懊惱,自己圖一時爽快,把小昭給坑進去了。
「再怎麼的,我們得把這個月工資,還有季度獎拿回來。」我說,「白總讓我們不好過,我們也不能讓他舒坦了!」
錢也不算多,可小昭家裡等米下鍋,我們幾個無所謂了,多少還有些積蓄,撐個三五個月還行。
雪耗子扭過頭,嘴上叼著的吸管,被他那倆大門牙,咬得跟老鼠啃過了似的。
我知道這孩子又有主意了。
「我怎麼覺得,白總根本就不打算做成這單合同呢?」雪耗子說。
「真要賠 1000 萬,他哪有這麼多錢?」B 哥也問。
我其實也沒搞清楚,你說白總的腦門是被驢踢了,才會籤這種「喪權辱國」的合同。
並且一定被踢了不止一次。
「打聽一下再說唄。」雪耗子說。
話雖然說得挺容易,可去哪裡打聽?
合同這玩意兒,都是公司的機密檔案,特別是大公司,調取合同的程式麻煩得要死。
但我想了想,還是有辦法的。
十
幹設計這些年,見過的人也多了,這不但磨鍊了我的技術,也提高了我的裝 X 技術。
某地產公司,當地知名企業,那眼睛長天花板上,絕對的甲方爸爸,所以,我得先引起他們的注意。
把小昭稍一打扮,就是個花枝招展的秘書,再帶上雪耗子掠陣,B 哥跟在後面拎包,我這個易總,一出場就鎮住了某地產公司的前臺接待。
我說我是某公司的法務,有些合同上的事情要和貴公司對接。
前臺接待客客氣氣地把我引進了會客室,然後把他們法務的老大給叫了出來。
趁著空當,我對幾個小孩兒又交代了幾句。
小昭假裝秘書,雪耗子是我助理,一會免不了要和對方唇槍舌劍,萬一出現狀況,B 哥那偉岸的身軀負責威懾斷後。
為啥要搞這麼麻煩?因為我手裡根本沒合同。
雪耗子的公文包裡裝的那份「合同」,是我憑著記憶,瞎幾把編出來的。
合同上的公章,當然不敢偽造,所以我還想好了一個藉口,我只是拿著電子版影印件來對應一下。
我知道我很不專業,但我也可以把責任往白總身上推——公司老闆不給合同原件,我也木得辦法的呀。
我只是來調查一下,白總和地產公司,到底籤沒簽這份合同,如果簽了,對比一下合同有沒有問題。
對方法務老大一齣現,我和他握了握手,不等寒暄,就先聲奪人:「我是代表 X 公司,來對接一下 X 商場一份 2500 萬標的裝修合同的條款的,我們認為,條款中有些釋義不甚明確。」
我不能給對方思考的時間,一上來就要開宗明義。
「啊?」法務老大一副沒聽懂的樣子。
我又重複了一遍,他這次聽懂了,反問道:「合同?我們公司跟 X 公司有合同?」
我一愣,給雪耗子使了個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