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詭事錄之飛頭降_第6章 緊接着傳來清脆的咯吱聲
緊接著傳來清脆的「咯吱」聲,就像是關節錯位的聲音。
女孩把筆塞到我手裡:「快寫!」
我鬼使神差地在空白頁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:陳凱。
冊子自動翻頁,下一頁浮現出血紅色的文字:
「吐盡鐵釘,頭自離頸。時間:今夜子時。地點:403 號二樓。方式:飛頭降分離術。」
我看完差點暈過去,喉嚨裡突然湧上一股腥甜的味道。我張嘴想說話,「噗」的一聲吐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鐵釘,釘身上刻著「403」三個數字。
女孩看到鐵釘,臉色更加蒼白:「已經開始了。你體內被植入了分離咒,到了指定時間,你的頭顱會自動脫離身體。」
「有沒有辦法阻止?」我擦掉嘴角的血。
「理論上有,但需要找到施咒者的本體,破壞他的法器。」女孩合上冊子,「但那個白袍祭司已經不是人了,他的本體藏在 403 號的地下室,被無數飛頭鬼保護著。」
就在這時,火車終於來了。我正要上車,女孩突然抓住我的胳膊:「等等,還有一個辦法。」
「什麼辦法?」
「替換。」她的眼神變得很奇怪,「如果能找到另一個人替你去 403 號,咒印就會轉移。」
我一聽就搖頭:「我不會害別人的。」
女孩笑了,那笑容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:「那就只能等死了。」
我上了火車,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火車開動後,我透過窗戶看到那個女孩還站在站臺上,但她的影子...她的影子是倒立的,頭朝下,腳朝上。
更可怕的是,當火車駛離站臺時,我看到她慢慢抬起頭,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轉了 180 度,一直盯著我的方向。
火車上的乘客不多,我選了個角落的位置,想安靜地想想對策。
但沒過多久,我就發現不對勁了。
車廂裡的其他乘客都在睡覺,但他們睡覺的姿勢很奇怪——所有人的頭都歪向一邊,就像是脖子斷了一樣。更詭異的是,雖然他們閉著眼睛,但我能感覺到他們在「看」我。
我掏出手機想拍照,但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不是車廂內的景象,而是 403 號房間的天花板。那個插滿鐵釘的吊扇正在緩緩轉動,每轉一圈,就有一枚鐵釘掉下來,砸在空蕩蕩的床上。
「咔嗒,咔嗒,咔嗒...」
鐵釘掉落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,越來越響。車廂裡的「睡客」們開始不安地扭動,他們的頭顱擺動得更加劇烈,發出「咯吱咯吱」的骨頭摩擦聲。
我嚇得趕緊關掉手機,但聲音並沒有停止。我這才發現,聲音不是從手機裡傳出來的,而是從我自己的脖子裡!
每當我轉動脖子,就會發出「咯吱」的聲響,就像是螺絲鬆動了一樣。我用手摸了摸脖子,感覺到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,硬硬的,像是金屬。
火車突然急剎車,我被慣性甩向前方。就在這時,車廂裡的廣播響起:
「各位乘客請注意,前方發現不明物體阻擋鐵軌,列車需要臨時停車。請所有乘客下車等候,給 krasue 讓路。」
我一聽到「krasue」這個詞,立刻明白了什麼。這不是普通的故障,而是飛頭鬼在攔路!
車廂裡的「乘客」們齊刷刷地睜開眼睛,但他們的眼球是純白色的,沒有瞳孔。他們慢慢站起來,頭顱還是歪著,排成一隊向車門走去。
我混在人群中下了車,發現我們停在一個荒郊野外的小站。
站臺上空無一人,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夜風中搖擺。
其他「乘客」下車後,自動排成一列,把衣領拉低,露出脖子。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站著,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我不敢跟他們站在一起,偷偷溜到站臺邊緣的廁所裡躲起來。透過門縫,我看到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黑點,正在快速接近。
那個黑點越來越大,我終於看清了它的真面目——那是一顆人頭!
女人的頭顱,長髮飄散,脖子下面拖著一條血淋淋的脊椎,內臟像綵帶一樣在空中飄蕩。她的眼睛發出綠色的光芒,嘴巴張得很大,露出滿口尖牙。
飛頭鬼降落在站臺上,開始「檢閱」那些排隊的乘客。她飛到每個人面前,用鼻子嗅一嗅,然後搖搖頭飛向下一個。
輪到最後一個乘客時,飛頭鬼突然停下來,轉頭看向我躲藏的廁所。她緩緩飛過來,貼在門上,用指甲敲擊著門板。
「咚,咚,咚。」
三下,很有節奏。
「我知道你在裡面,」她的聲音像是從水裡冒出來的,「被標記的人,無處可逃。」
我屏住呼吸,不敢發出任何聲音。
「今晚子時,403 號見。」她說完就飛走了,其他「乘客」也重新上了火車。
我在廁所裡躲了很久,直到確定安全了才出來。站臺上又恢復了寂靜,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。
但我知道這不是幻覺,因為廁所門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,還有一行血字:
「子時,403,等你。」
現在是晚上六點半,距離子時還有五個半小時。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破解的方法,否則...
我不敢想下去了。
樓主:KrakenOnRoad 時間:2019-11-0122:47:13
兄弟們,我可能真的要完了。
美功那邊沒找到龍婆阿贊,當地人說他三天前就走了,去向不明。我在鐵路市場轉了兩個小時,問遍了所有的攤販,都說沒見過這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