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限深淵列車-讀者群因果規則_第6章 雖然
雖然，大家剛才還在爭執，但到了這一刻，動作卻很快！
幾乎在一秒鐘內：‘剝了殼吃米’就得到了20票！
我也點了他。
接下來，在0點到來之前，‘剝了殼吃米’全票當選！
我倒是突然發現，‘釋出者’給出的選項是26個，甚至包括已經死去的‘一隻信鴿’，卻不包括他自己，也不包括作者本人。
也就是說，作者，確實不是觀察者。
這個時候，作者應該已經在旅行的下一站了吧？
0點到了！
9
沉默。
寂靜。
驚恐。
終於，‘剝了殼吃米’試探著發上來一句話：“我是觀察者嗎？”
釋出者：【親愛的讀者朋友們，請在一分鐘內，開啟你最近的衣櫃！真正的觀察者，將會看到真相！本次規則事件，也將在一分鐘後結束！感謝各位的配合，再見！】
真正的觀察者？
也就是說，姚彬不是觀察者？
我坐在電腦前，沒有立刻行動。
群裡也沒人說話。
我知道，群裡另外24個人，應該都在按規則行動了。
果然，很快，就有人回來發出訊息：【衣櫃打開了，什麼也沒發現！】
【我也沒有！】
【沒有！沒有！】
【一切正常！】
【兄弟們，快報個平安！】
……我看著刷屏的訊息。我留意著那些名字。
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二十三個。
少了一個。
是誰？
我往上翻記錄，想查對一下是誰沒有出現。
可我看了一眼時間，一分鐘快到了！
我只得起身，走向我的臥室另一側，來到我的衣櫃前。
我鼓起巨大勇氣，一隻手抓著衣櫃的門，另一隻抓住了腰間配槍！
按照規定，警用-槍支是集中管理制，如無必要，沒有相應手續，是不能將槍帶走的。
但是，今天早上，一股下意識促使我悄然將配槍帶了回來！
我深吸一口氣！
左手拉衣櫃門，右手拔槍前指！
差一點點！只差一點點！我就要扣動扳機了！
我的衣櫃裡，掛著的衣物，不知什麼時候，被什麼人，推向了兩邊。
中間，空出來一塊。
鋼管衣杆上，孤零零的，掛著一根領帶！
暗紅色的！
這根暗紅色的領帶，套在一個年輕女人的脖子上！
她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，如果不考慮那猙獰扭曲的面孔，還能看出她化了精緻的妝容。
她坐在我的衣櫃裡，身子癱軟，體重向下拉著她的脖子，但死死捆著的領帶阻止了她的脖子滑下去。
她眼睛暴突，咧開的嘴角滑出一截髮紫的舌尖！
她的臉孔膨脹，呈暗紅色，跟勒死她的那條領帶顏色一致！
跟勒死何成功那條領帶也顏色一致！
我猛地向後退去！
我甚至懷疑，下一秒，這根領帶就會從衣櫃裡飛出來，纏繞向我的脖子！恐怖會降臨，它會將我絞殺！
10
叮鈴鈴鈴鈴！！！
我的手機響了！
我的眼前，猛地一晃。
暗紅色領帶，自縊死亡的年輕女人，通通消失不見！
是幻覺？
手機鈴聲在持續。
我連忙拿過手機，電話來自李隊。
“小鄭，來局裡！有發現！”
我一腳踹上衣櫃門，立馬衝出家。
下樓梯的功夫，我看了一眼群視窗。
群議沸騰，不需要我去查對，已經有人確認過了，只有兩個人沒說話。
一個是我，人間無業障。
另一個，是‘剝了殼吃米’，姚彬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壞了！
一邊往警局趕，我不斷撥打姚彬的電話。
無人接聽！無人接聽！還是無人接聽！
“我們找到了葉惠姍的父母，重新調查葉惠姍自殺案。”
深夜，李隊辦公室裡，只有我跟他兩個人。
他甚至十分謹慎地，將門關了起來。
“我們從葉惠姍父母那裡，拿到了葉惠姍的一些遺物，包括葉惠姍放在父母家的手機、電腦。”
李隊表情很複雜：“網路中心那邊，處理出來其中一部分聊天記錄，重點是葉惠姍和何成功的聊天記錄，你看一下，重點是最後那一部分。”
我翻開李隊遞過來的資料夾，直接翻到最後。
聊天記錄裡，幾乎都是一個女生口吻在說話。
【我爸媽說，可以不要彩禮，婚房也可以用我們住的這套，重新裝修一下就行。】
【市中心的平層太貴了，不單是這一套，我爸媽還得把手裡的商鋪賣掉，再搭上一輩子的積蓄，勉強才能夠。】
【成功，你到底愛的是我，還是我家的房子？】
【你從前不是這樣的。】
【……】
【你要的太多了，就算我答應，我爸媽也不會答應。】
【你到底想怎樣？】
【可笑，這就是傳說中的鳳凰男？】
【……】
【你要分手？好啊！分手就分手！】
【……】
【成功，我們再談談吧？】
【我爸媽不是不給，他們就我一個女兒，我爸媽說了，等他們走了，遺產一樣都是我們的……】
【我們現在住的這個，寫上你的名字，行不行？去公證！從婚前財產，改成一半贈予！】
【……】
【我真的說服不了我爸媽！成功，求求你，別逼我了……】
【……】
【你搬走了？】
【……】
【我給你買了一套新西裝，配你最喜歡的紅色領帶。】
【保障？你要的未來保障，就是把我逼上絕路嗎？】
【你別這樣，我沒有不愛你！我愛不愛你，你難道不清楚？】
【當初，你答應跟我來這邊，就已經想好這一切了？】
【朋友？朋友教你的？】
……
【你已經有了新女友？比我家更有錢？】
【……】
聊天記錄停止在八個月前。
何成功將葉惠姍刪除，她發出的訊息，帶上了鮮紅的感嘆號。
11
“葉惠姍自殺的原因，是這個？”
即便從警多年，什麼離奇狗血的案件都見過，可我還是不能理解。
何成功，‘一隻信鴿’，那個在網路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的人，竟然是這樣？
事實上，我當然知道，何成功並沒有真找到一個新的，更有錢的女友。
他是在PUA那個很愛他的前女友！
他應該是在等待，等待達到目的，成功收網的時刻。
只不過，他高估了葉惠姍的承受能力。
這個不幸的女孩，選擇在他們同居愛巢的衣櫃裡，用一根給他買的領帶，結束了希望和生命。
“作為一名警務人員，我不應該說這種話，但我還是想說。”
我點了一支菸，用力吸了一大口，狠狠吐出：“何成功，該死！”
“不談這個。”
李隊眼神有點晦暗：“關鍵在於，何成功的死亡！如果，你和你的群友所說的，完全如實……”
我迅速從那股憤怒情緒中抽出，悚然一驚！
是啊，就算何成功該死，但他的那種死法……仍然無法解釋！
那一幕超出人類認知的畫面，猛烈轟擊著我受到的唯物主義教育。
“所以，這件事，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。天亮之後，會有人來接手。”
“誰？”
“餘老師。”
“嗯？”
我驀地一愣，旋即想起。
那是早前的另一樁案子，現在想來，也很離奇，只不過還不至於像這次這樣，達到‘非科學’的程度。
當時，有一位來歷我也不清楚的大人物，來接手了那樁案子，那個大人物就是餘老師。
我只知道他姓餘，是一位‘科學家’，所以被叫做餘老師。
忽然，我的手機又響了。
號碼陌生。
但來電的歸屬地……
“你好，我是尾市警方，請問您是否認識一個叫姚彬的人？”
“是……算認識吧。”
“姚彬，大約在今天0點已經死亡。我們發現，就在今天0點後，他有多個未接電話，來電人是你。”
我陡地一下坐直了身體！
“你好，我是島市警方，我給姚彬去電，是為了另外一樁案件。”
沒有太久，我們查出了何成功手機裡的大量聊天記錄。
葉惠姍在生命最後的絕望階段，她口中那個教何成功如何做一名鳳凰男，謀取女友家房產的‘朋友’，是一位網上的好友。
網名‘剝了殼吃米’，真名：“姚彬。”
他跟何成功很熟，其實知道何成功在島市，他不需要像我那樣，透過何成功窗外的建築，判斷何成功所在的城市。
他只是為了合理，或者是因為心中的畏懼，故意拖延時間再報警。
他騙了我們。
這是他的專長，騙。
他自己，也是這樣騙了一個女人。
還要將同樣的技能，傳授給何成功。
尾市警方還沒有同步詳細的案卷過來，我不知道在遙遠的尾死，姚彬是怎樣的死法。
不入流小說家周虞的讀者群，又恢復到了27名成員。
‘釋出者’不見了。
群主，也就是作者本人，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終於有人嘗試退群，發現成功了。
於是，大家陸續退群。
最後，群裡只剩下4個人。
作者周虞！
一隻信鴿！
剝了殼吃米！
以及我。
我試著發了一句話：“作者，你什麼時候回來寫新書？”
我看到，我的群名稱被定格為：“觀察者。”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