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限深淵列車-讀者群因果規則_第5章 我記得很清楚
我記得很清楚，當時案件處置得很快，沒有任何額外的疑點，確鑿無疑是自殺。
因為，死者居住的小區、她家門口，乃至她家內，都有監控攝像頭，我們提取了充分的監控畫面，按時間線連線起來，確認死者是獨自回家，直到數日後其父母聯絡不上她，上門找她，聞到了臥室衣櫃裡的屍臭……
“她是何成功的女朋友？”
7
熬了一夜，到天亮時，我看完了全部資料。
包括葉惠姍自殺案的全部卷宗。
天亮以後，我和李隊又拿到了更多的詳細資料。
這時候，我才算弄清楚一條時間線。
何成功，也就是‘一隻信鴿’，在一年前失業。
據卷宗裡葉惠姍父母的說法，他們女兒大約也是在那個時候，和男朋友分手，分手之後，葉惠姍的精神狀況變得很差，但她父母沒有太過上心，直到她自殺。
至於他們分手的原因，她父母並沒有說，如今雙方都已死亡，更是難以揣測了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，立刻翻到一個群友的資料，找到對方的手機號碼，撥了過去對面接通得很快。
“你是誰？”
對面的語氣很緊張，聽得出他精神高度集中：“信鴿那邊的警方？”
顯然，他注意到了我的號碼歸屬地。
“姚彬先生，我是這邊的警方。”
我停頓了一下：“……同時，我也是你，‘剝了殼吃米’先生的群友，我在群裡叫‘人間無業障’。”
老實說，說出自己的網名，多少有點恥感。
我懷疑作者也是因為這種恥感，才會直接用真名作為筆名。
“啊……”
姚彬拖長了聲音，好一會兒，才反應過來：“是你……我好像有看到過你的名字。這麼巧，你還是那邊的警察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們，查明白了嗎？”
他的聲音有點顫抖。
他肯定是想起直播畫面中，何成功死亡的那一幕！
“查了，談不上明白。”
我嘆了口氣：“我現在代表警方，有一件事，想諮詢你一下。”
“好的好的，你說你說。”
“你記不記得，大概在一年前，何成功……就是‘一隻信鴿’，有在群裡提過他失業和失戀的事？”
“啊這……！”
姚彬又停住了，這次足足過了十幾秒，他才組織好記憶：“信鴿是個話癆，我有點印象，他好像說過一點。”
“失業這個事，我記不清了，但是跟他物件分手這事我知道。”
“當時他跟大家抱怨過，他物件家庭看不上他的，嫌棄他外地的，農村的，買不上房，也拿不出彩禮之類的，然後就黃了。”
“他那陣子怨氣很深，經常抱怨，還說恨不得去刀了女方家裡……讓我再想想啊……”
這位‘剝了殼吃米’，顯然也是一個話癆，不過是個熱心的話癆。
否則，也不會是他千方百計查到地標，然後報警。
“我記得咱剛進群，就是作者剛寫這本書的時候，都三年多前了……我跟信鴿是最早的讀者，我倆有時會閒聊。”
“他跟他物件關係很好，大學就在一塊，為了他物件，他放棄了留在讀書的城市，跟去了你們島市。”
“他到了你們那後，找了份不錯的工作，倆人就住到了一塊，哦想起來了，他說過，他物件家挺有錢的，父母給女的買了房，他還老自嘲說自己是吃軟飯的，蹭女朋友的房子住。”
“他應該是……一年前，分手那會兒，才搬出去的……”
我的腦海裡，已經可以勾勒出一個悲傷故事的模樣了。
受迫於女方家庭的壓力，兩人分手，何成功搬出了葉惠姍家，住進了一個逼仄的出租單間，甚至連工作也丟了，而葉惠姍更加極端，在兩個月後選擇自殺。
但這頂多就是個悲傷的故事，跟何成功地詭異死亡事件，沒有直接關係。
何成功的死亡，是我們親眼目睹的！
那不是人類能理解的！
非科學！
“等等……”
腦子裡一團糟的時候，忽然間，一絲靈光乍現，我彷彿摸到了一些關鍵。
“姚彬！你說，你和何成功是最早進群的，我看群裡二十多個人，也沒人比你對何成功瞭解得更多！”
“如果說，群裡必定有一個‘觀察者’！‘觀察’這個詞，是什麼意思？是旁觀、察看，那你就是對何成功這件事的……觀察者……”
姚彬的聲音在發抖：“兄弟，你別嚇我啊！我，我是那個什麼鬼觀察者？”
“你別怕！”
我趕緊勸慰：“規則3只是說，確認觀察者是誰，並沒有說觀察者本身會怎麼樣！”
好不容易安慰好姚彬，我已經困累得不行，李隊也來讓我趕緊回家休息。
我想了想，一時間也沒頭緒，確實不如回去休息。
回到小區，出問題的電梯還在維修，我選擇爬樓梯上樓。
幸好，我住10樓，不算太高。
我衣服都沒換，一頭栽到床上。
很快，我便沉沉睡去。
8
一陣朦朧恍惚襲來，我陷入了迷夢。
夢裡，我彷彿聽到一個聲音，在不斷呼喚我。
讓我快點起床，去開啟衣櫃。
那個聲音說，在衣櫃裡，我會看到真相。
恍恍惚惚間，我似乎真的起床了，走向臥室的衣櫃，伸手準備開啟。
可我看的很清楚，那分明不是我的衣櫃！
那是誰的衣櫃呢？
夢裡，我的大腦高速運轉！那衣櫃是如此眼熟，可我死活想不起來，那究竟是誰的衣櫃！
咚咚咚！
我的心臟在狂跳！
這擂鼓般的狂跳聲，將我生生驚醒了！
我渾身大汗，一下子在床上坐了起來。
外面已是漆黑。
摸過手機一看，23:45！
我衝到電腦前，開啟那個刺目的群聊天介面！
群裡，已經在瘋狂刷屏！
‘剝了殼吃米’在不停解釋，試圖證明，自己肯定是那個觀察者！
他還@了我無數次，讓我出來證明。
【我來了。】
‘人間無業障’上線，冒了個頭。
‘剝了殼吃米’發出一個狂喜的表情：“你終於來了！各位，這位群友是那邊的警察，他能證明！我倆分析過了，我一定就是那個觀察者！”
稍作思考，我表示了贊同：“我認同這個看法，應該是他。”
群裡亂作一團。
我知道，所有人都很恐慌。
沒人知道，會不會還有下一個死亡者。
有人已經開始@釋出者，問他：‘剝了殼吃米’是不是觀察者？
但‘釋出者’保持沉默。
直到23:59:50的時候：“釋出者出現了！”
規則3：【親愛的讀者朋友們，在本群中，還有一位觀察者，請各位在下一個0點到來前，確認這位觀察者是誰！否則，恐怖會降臨。】
請注意：【觀察者並不知道自己是觀察者。現在，請投票！】
‘釋出者’發起了一個群投票！
選項有26個，單選。
選擇，誰是‘觀察者’！
倒計時：【10！】
【9！】
【8！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