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限深淵列車-歸來的妻子_第3章 咚
咚！咚！咚！
梁晶晶在外面敲門！
4
這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突兀，我手機沒拿穩，失手墜落，砸在腳上。
疼。
疼，意味著不是做夢。
梁晶晶還在敲門，一聲聲『老公』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我死死抵在門後。
我確信，這個所謂的『老婆』我壓根不認識！
過了好一陣子，敲門聲才停止。
我背靠著門，一屁股坐下。
不知為什麼，我突然感到強烈的睏意，可能是因為剛才加量吃了藥。
迷迷糊糊間，我彷彿躺在床上，正對著電視機，它沒有開機，漆黑一片的螢幕對著我，我直視著這片漆黑，其中傳來一個冰冷，詭異的聲音。
【持續觀察中……】
5
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。
窗外陽光正好，照在我臉上，微風撩著紗簾一蕩一蕩，就像我怦怦直跳的心臟，根本靜不下來。
捂著胸口緩了好一會兒，我才吐出一口濁氣。
還好，只是一場夢。
頭和每次失眠又艱難入睡後醒來時一樣，疼得厲害。
我按著發脹的太陽穴，走出臥室。
餐桌上，擺放著早餐。
甚至還有熱氣。
以及一張便條！
「老公，我先出門了，早餐記得吃，愛你的晶晶。」
我的視線在早餐和便條間來回遊走了十二次。
我，大概還沒醒吧？
我掉頭衝進臥室！
床頭櫃裡，有鮮紅的結婚證。
床頭正上方，掛著大大的結婚照。
結婚照裡，我看著梁晶晶，笑得一臉幸福。
我的頭疼得快要炸開！
我癱坐在地，雙手發抖，再次撥通了楊曉明的電話。
「王堅，你是不是又發病了？」
楊曉明語氣沉重：「你是不是沒去找聶醫生複診？」
6
放下手機，我開始自我懷疑。
於是，我找到聶醫生。
聶醫生是本市有名的心理專家，三年前起我就常來找他。
「小王，有些東西呢，該放下，還是得放下。」
聶醫生似乎知道我的來意，開口就是這句話。
「人的眼睛之所以長在前面，正是因為我們總是該往前看。梁晶晶畢竟是你生命裡的過去式，你當下的痛苦，掙扎，都源自你因為未來缺少她而無所適從。」
「您也知道梁晶晶？」
我驚愕問道。
聶醫生似乎明白了什麼，說道：「小王，你是不是……我知道你很愛她，但你要明白，人，是左右不了死神的。」
「您的意思是，梁晶晶已經死了？」
我要瘋了！
我猛地站起來，恨不得爬過辦公桌，揪住他的衣領，讓他把知道的一切立刻告訴我！
梁晶晶，真的存在？
真的，是我老婆？
不對！
這也不對！
就算梁晶晶真是我老婆，而且已經死了，那昨晚我看到的又是誰？
不對！
還是不對！
不管梁晶晶是死是活，我都不認識啊！
為什麼，聶醫生和楊曉明的說法不一致？
我該相信誰？
7
外面是晴空白日，我卻冷汗如潮。
我告訴自己，要相信科學！
王堅，你曾經是個出色的調查記者，你能相信的，只有科學和真相！
一定是有人冒充梁晶晶！
我已經沒心思聽聶醫生說什麼了，我匆匆離開心理診所，一邊回家，一邊撥通了鄭業警官的電話。
8
我跟鄭警官，也算是熟人了。
我當調查記者時，就跟他打過交道。
三年前我遭遇車禍，雖然是一起交通事故，但我總懷疑有問題，堅持要求刑警方面介入，託了關係，鄭業接了那樁案子。
我趕到家時，鄭業也到了。
「鄭哥。」
鄭業點點頭，我領著他就上樓回家。
電梯裡，我給鄭業講了昨晚發生的事。
鄭業回給我的，是一臉無語的表情。
回到家，我一眼看到，我根本沒收拾的餐桌上，乾乾淨淨！
是梁晶晶回來收拾的？
我頓時激動起來，如果她在家，那立刻就可以抓她！
「老弟，你確定昨晚你家進了陌生人？」
鄭業一臉狐疑，還帶著明顯的不信。
我拉著鄭業衝進臥室！
然後，我驚呆了！
床頭上方，是一整面的白牆。
沒有結婚照！
我拉開床頭櫃，也沒有發現結婚證！
怎麼會這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