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了二十年的備胎，我累了_第4章 我告訴你

「我告訴你，晚了！我現在過得很好，你不用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。」

我冷冷地說完，轉身繼續忙碌，不再看他一眼。

「阿秀，我只是想喝你煲的湯……」

他低聲下氣地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祈求。

我猛地轉過身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
他居然還有臉提這件事！我曾經為他煲了多少湯，照顧了他多少個日夜，他都忘了嗎？

現在他落魄了，文雨跑了，他又想起來我煲的湯了！

我冷笑一聲，拿起桌上的抹布，用力地擦著並不髒的桌子，心中的怒火在燃燒。

6

「老闆娘，來碗陽春麵，多加點蔥花！」

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，帶著幾分笑意。

我抬頭，是林朗。他倚在門框上，手裡拿著手機，對著我晃了晃。

「剛拍了幾張照片，發朋友圈了，應該很快就有生意上門了。」

我的心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，手機就響了起來，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
「喂？是……是阿秀嗎？」
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酸刻薄的女聲。

「我是文雨，你……你趕緊離開魏至燚，他是我老公！你……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……」

文雨的聲音尖銳刺耳，像指甲刮過黑板一樣令人難受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心中的怒火，正準備開口反駁，卻聽林朗在一旁說道：

「喲，這不是文大明星嗎？怎麼？戲拍完了？又想起我們至燚哥的好啦？」

電話那頭的文雨顯然被林朗這突如其來的嘲諷給激怒了，聲音更加尖利了幾分：「你是誰？我和我老公說話，關你什麼事！」

「我是誰不重要，」林朗笑眯眯地說。

「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你這位『好老公』是怎麼拋妻棄子，又怎麼被你一腳踹開的。」

林朗話音剛落，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。無數個陌生號碼瘋狂地撥打著，我手忙腳亂地接起來，電話那頭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但無一例外，都在指責文雨的惡毒和魏至燚的薄情寡義。

「我早就看出來那個文雨不是什麼好東西！整天裝清純，背地裡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！」

「就是！當初還裝可憐說自己被逼無奈才和魏至燚在一起，結果呢？還不是為了錢！」

「可憐了老闆娘，一片真心錯付給了渣男！」

「老闆娘，你別怕！我們都支援你！」

……

我聽著這些陌生人對我的聲援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
我原本以為，自己這段被拋棄的感情，只會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。

卻沒想到，竟然會有這麼多素不相識的人，願意站出來為我說話。

這時，林朗湊到我耳邊，低聲說道：

「怎麼樣？我就說吧，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。」

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卻見他衝我眨了眨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我心中一動，突然明白過來，這一切，恐怕都是林朗安排的。

我放下手機，看著臉色慘白的魏至燚，冷笑著說道：

「魏至燚，你聽到了嗎？這就是你費盡心思想要維護的女人！她現在，可是身敗名裂了！」

魏至燚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他猛地抬起頭，惡狠狠地瞪著我，咬牙切齒地說道：「都是你！是你毀了她！」

我被他這副無恥的樣子氣笑了：

「我毀了她？魏至燚，你還要不要臉了？當初是誰為了這個女人拋棄妻子的？現在出了事，你又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頭上？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！」

我怒火中燒，指著門口的方向，對著魏至燚吼道：「滾！你給我滾！我不想再看到你！」

7

魏至燚被我的氣勢震懾住了，他張了張嘴，似乎還想說些什麼。

魏至燚還想說些什麼，卻被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斷。

他捂著胸口，痛苦地彎下了腰，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。
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就看到他指縫間滲出鮮紅的血跡，觸目驚心。

我頓時慌了，也顧不上再罵他，手忙腳亂地撥打了120。救護車呼嘯而來，魏至燚被抬上擔架。

臨走前，他渾濁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
嘴唇動了動，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
我心裡一緊，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都心神不寧。

我一遍遍地告訴自己，魏至燚是自作自受，我根本不需要同情他。

可是，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，他的眼神，他的咳嗽，他吐血的畫面就會浮現在我腦海裡，揮之不去。

終於，我忍不住去了醫院。

在病房門口，我看到了文雨。她憔悴了許多，往日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眼中的疲憊和驚恐。

看到我，她先是一愣，隨即眼中燃起熊熊怒火，衝上來就要給我一巴掌。
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冷冷地說：

「他現在這樣，你還要鬧？」

文雨被我的眼神震懾住了，動作僵在了半空中。

我甩開她的手，徑直走進病房。

魏至燚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，昔日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瘦骨嶙峋，虛弱得像一隻風乾的蝦米。我鼻子一酸，差點落下淚來。

「阿秀……」

他聲音微弱，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人發出的最後一絲求救。

我別過臉，不去看他：

「你來幹什麼？來看我死了沒有嗎？」

「不，不是的……」

他吃力地想要坐起來，卻牽動了傷口，疼得直冒冷汗。

「我……咳咳……我錯了，阿秀，我對不起你……」

我冷冷地打斷他：

「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？你當初拋棄我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？」

「我知道，我知道我錯了……」

魏至燚痛苦地閉上眼睛，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
「我被豬油蒙了心，被那個女人騙了……咳咳……她根本就不愛我，她只是為了我的錢……」

我心中毫無波瀾，甚至想冷笑。現在才看清文雨的真面目，不覺得太晚了嗎？

「阿秀，我後悔了，我真的後悔了……」

魏至燚抓住我的手，眼神祈求。

「再給我一次機會，好不好？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，彌補我犯下的錯……」

我看著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男人，心中五味雜陳。我恨他，恨他的絕情，恨他的背叛；可是，看到他如今這副模樣，我又忍不住心軟。

我哽咽。

「你還有什麼想做的嗎？」

魏至燚愣了一下，眼神逐漸黯淡下去，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。他鬆開我的手，無力地躺回床上，聲音低沉而絕望：

「晚了，一切都太晚了……」

我看著他，心中像壓了一塊巨石，沉悶得喘不過氣來。

我知道，他是在後悔，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，後悔沒有珍惜我的感情。

可是，這個世界上，最無用的就是後悔。

我靜靜地坐在床邊，陪他度過了最後的時光。

他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偶爾睜開眼睛，渾濁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，然後又緩緩閉上。

8

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，也許是在回憶我們曾經的點點滴滴，也許是在懊悔自己的所作所為，也許，只是在默默地等待死亡的降臨。

窗外，夕陽西下，天邊燃燒著一片火紅的雲霞，像極了我們曾經轟轟烈烈的愛情。

只可惜，愛情這朵嬌豔的花，最終還是枯萎在了現實的土壤裡。

他的呼吸逐漸微弱，最終變成了一條直線。

我閉上眼睛，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
魏至燚，一路走好。

……

處理完魏至燚的後事，我回到了我們曾經的家。

這裡的一切都還保留著我們曾經生活的痕跡，只是，物是人非，曾經的愛人，如今卻陰陽兩隔。

我收拾著他的遺物，一件件，都是我們曾經的回憶。他的衣服，他的手錶，他的剃鬚刀……每一件物品上，都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氣息，他的溫度。

突然，我在他的枕頭底下發現了一個小巧的木盒。

開啟，只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。

那是一枚很普通的戒指，銀色的指環上鑲嵌著一顆小小的鑽石，在燈光下閃耀著微弱的光芒。

這不是我送給他的那枚。

我的心猛地一跳，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我顫抖著手拿起戒指，仔細地觀察著。

就在這時，我注意到戒指的內側刻著一行小字：

「至死不渝，愛你一生一世。」

我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，眼前一陣發黑，差點暈倒過去。

這行字，這枚戒指……

難道，魏至燚在和我交往之前，就已經……

我不敢再想下去，一種被欺騙，被背叛的憤怒和屈辱湧上心頭，幾乎要將我淹沒……

他從來就沒有愛過我。

不過這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。

再次得知文雨的資訊是在網上。

「不啊！！！」

一個血肉模糊的面孔。

她被指認為小三，許多網友為我憤憤不平，甚至對她潑了硫酸。

畫面裡她血肉模糊的樣子可謂是觸目驚心。

我滑動著手機，心裡感慨萬千。

這就是所謂的惡有惡報嗎？

「老闆娘！你的雞湯都要乾了！」

不遠處，林朗一聲爽朗的笑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
是啊，雞湯要乾了。

我淺笑，看向窗外的落日。

心裡暖暖的。
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