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了二十年的備胎,我累了_第3章 你醒了

當了二十年的備胎,我累了發布時間:2026-05-05作者:太陽當空照

「你醒了。」

魏至燚進來的時候手裡甚至拿了溫水。

「小雨讓我囑咐你要照顧好自己。」

「想幹什麼就去吧。」

3

文雨也拿著一碗不知道什麼東西走進來,一臉關切。

「我看網上說,胃癌的人吃這個對身體好,看在你替我照顧了阿燚這麼久的份上,算是謝謝你了。」

兩個人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令人作嘔,不過我確實可以發現。

魏至燚的臉色比昨天差了很多,想必是身體開始有反應了。

「我要離婚。」

我沒去接那碗東西,也顧不上他們吃驚的表情。

我要離開這個地方。

魏至燚顯然沒想到我會說出這句話。

「不、你們怎麼能離婚呢?我和阿燚會照顧你直到最後的。」

文雨甚至比魏至燚還要急。

我有些不明白。

「你現在安心養病就好啦,真的。」

她笑著,微微隆起的小腹使她整個人充滿了母性的光輝。

魏至燚的表情有些侷促,他一向說不了謊。

對,我知道了。

如果現在我和魏至燚離婚。

那麼我們倆的財產就會平分。

但此時此刻身患『絕症』的我早就不是文雨的對手。

她只需要靜靜地等著我,等到三個月以後。

就可以拿著全部的財產,和魏至燚去領證。

成為網上人見人羨的模範夫妻。

只是可惜。

她,看走了眼。

魏至燚當然也不同意離婚。

「對不起,是我這麼多年來沒有照顧好你。」

「我會補償你的。」

他深情款款,鬢間的白髮很是晃眼。

魏至燚現在是知名網紅,收入可以說是我們這二十年來的好幾倍。

他們絕對不會允許我分走一半的財產。

可我便不願遂他們的願。

正當我打算走出房門時,文雨一把拉住了我:

「想要什麼你隨便提,治療費我們出,只要不離婚。」

「一言為定。」

好吧。

既然不願意給我拿一半的財產,那就拿全部的咯。

魏至燚看我的眼神很是奇怪,他臉頰上的肉已經完全消瘦了。

「給我二十萬,我想去外面旅遊。」

見我放棄了離婚這個念頭,文雨馬上喜笑顏開。

二十萬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,根本不算什麼。

她馬上開啟手機給我轉賬。

「嘶。」

魏至燚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,面色有些蒼白。

症狀已經慢慢出現了。

我看著他痛苦的模樣。心裡冷笑不止。

「該不會是喝雞湯喝壞肚子了吧?」

文雨關心的話語裡暗戳戳地直指向我。

魏至燚很喜歡喝我煲的雞湯。

我懶得去跟他們爭論什麼,轉頭去收拾行李。

卻在垃圾桶裡發現了被剪爛的結婚證。

我和魏至燚的合照被一分為二。

挺搞笑的。

二十年夫妻一場,他就真的這麼等不及?

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,我提著行李站在門口有些猶豫。

視線是模糊的,心口還是堵堵的。

我的年紀也不小了,蹉跎了這麼多年,現在還真的不知道一下子要去哪。

「你等等。」

魏至燚拿著傘突然衝了出來。

我有些詫異。

「小雨她說話就那樣,你別放在心上。」

我接過傘,低聲道了謝。

「你。」

4

他欲言又止,空氣裡有些尷尬。

我突然想起他偶爾心情好會陪我去買菜,下雨了會撐著傘自顧自地往前走。

留下我一個人,拎著滿手的菜,溼淋淋地跟在後面。

他的傘沒有向我傾斜過,連同他的心。

「再見啦。」

他或許以為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面。

但這的確應該是我們的最後一面。

我頭也不回地一頭扎進這場大雨裡。

如同二十年前。

我義無反顧地冒著大雨扛回了他。

一切都該結束了。

「確定要放棄化療嗎?」

醫生給我發來資訊。

「如果化療,存活的機率有多大?」

醫生沉默了很久。

「那就讓他開開心心的吧。」

我不欠他的了。

只不過今天早上,我意外在廁所裡發現了便血的紙巾。

可惜昨天剛好買了火龍果回來。

沒有人知道那是便血。

我沒有坐飛機,而是隨便找了輛客車,就這麼一路走啊走。

餓了吃,吃了睡,就這麼迷迷糊糊過了兩三天。

突然,一陣電話聲響起:

「你現在在哪!」

「趕緊給我回來!」

「你給魏至燚下了什麼藥!」

電話那頭是文雨焦急如焚的聲音。

我隨便說了句訊號不好就掛掉了電話。

路上顛簸的很,我可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。

然後隨便找了個南方城市落腳,租了個小小的店面,幹起了老本行——煲湯。

手藝是以前跟著我媽在村裡辦流水席時練出來的。

不說多驚人,但家常菜的味道絕對拿捏得穩穩的。

小飯店起名叫『忘憂』,我自嘲地想,就當是給自己一個忘記過去的機會吧。

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菜市場,和一群大爺大媽搶最新鮮的食材,回來洗洗切切,炒炒煮煮,日子過得倒也充實。

我這人吧,說好聽點是心軟,說難聽點就是缺心眼。

魏至燚和文雨結婚的訊息,偶爾也會從老家的親戚朋友口中傳到我耳朵裡。

聽說他們過得並不好,文雨肚子好像出了什麼問題。

孩子好像沒了。

魏至燚的病也越來越重,成天躺在床上,脾氣壞得像只暴躁的公牛。

時間就這麼靜悄悄地過去了一個多月。

聽說魏至燚死都不去醫院檢查。

我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,像是有一團棉花堵在胸口,悶悶的,喘不過氣。

有時候炒菜時走神,火候沒掌握好,菜就糊了。

客人抱怨,我也只是默默地重新炒一份,不收錢。

「老闆娘,你這手藝不行啊,是不是失戀了?」

一個常來吃飯的年輕小夥子調侃我。

我扯了扯嘴角,算是回應。

他叫林朗,在附近做設計的,經常加班到很晚,就來我這裡吃碗麵。

一來二去,也算是熟人了。

「老闆娘,你這店名起得不好,叫什麼『忘憂』啊,多不吉利。我看不如改成『食色』吧,多吸引人!」林朗一邊吸溜著麵條,一邊出餿主意。

5

他還沒說完,店門就被猛地推開了,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手裡還提著一箱牛奶。

「阿秀,我可找到你了……」

我握著湯勺的手一抖,滾燙的湯汁濺出來幾滴,燙得我皮膚髮紅。

我抬頭,正對上魏至燚那雙曾經意氣風發,如今卻佈滿血絲的雙眼。

他瘦了很多,臉上原本健康的麥芽色變成了病態的蠟黃,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氣息。

他踉蹌著走到我面前,『撲通』一聲跪下了,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店裡的客人紛紛側目。

林朗更是放下筷子,一臉看好戲的表情。

「阿秀,我錯了,我求你回來吧。」

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。

魏至燚已經變得面目全非。

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身體,和白了大半的頭髮。

難怪社交賬號那麼久都沒更新了。

魏至燚的聲音沙啞,帶著明顯的哭腔。

「文雨她……她跑了,孩子也沒了,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……」

我看著他這副落魄的樣子,心裡五味雜陳。

二十年前是這樣。

二十年後。

還是這樣。

只有文雨跑了,不要他了,他才會想起我。

曾經那個在我面前意氣風發的男人,如今卻卑微地跪在我面前,祈求我的原諒。

我承認,看到他這副模樣。

我心裡是有那麼一絲快意,但更多的是疲憊和心寒。

「魏至燚,你知道嗎?你現在的眼淚,對我來說一文不值。」

我冷冷地說,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
他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。

他伸手想拉住我的衣角,我卻後退了一步,躲開了他的觸碰。

「阿秀,我知道我對不起你,我當初是被豬油蒙了心,才會拋棄你,選擇文雨。」

他還在試圖解釋。

「但是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,沒有你,我的日子根本過不下去……」

「你少拿這些話來噁心我!」

我實在聽不下去了,提高了音量。

小小的飯店裡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。

有些人認出來了魏至燚:

「咦?這不是那個大網紅嗎?」

「怎麼落魄到這個地步?」

魏至燚聽到這些話有些難堪,但還是想來抓住我的袖子。

「對不起,阿秀,我對不起你」

「魏至燚,當初是你自己選擇要走的,現在你又回來求我,你把我當成什麼了?你以為我是什麼?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?」

他被我的話噎住了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卻無力反駁。

身邊看熱鬧的人都被這話嚇了一大跳。

「什麼意思,原來她真的是正室啊!」

「天吶,那我們以前真是搞錯了。」

魏至燚哭著說他沒有和文雨結婚,文雨只是圖他的錢。

所有都是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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