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淵帝影:從死囚到君王_第1章 天牢死局
第1章 天牢死局
血腥味混著腐臭鑽進鼻腔,楚雲驍猛地睜眼,頭頂是滲水的青石,牆角老鼠吱吱叫著啃食發黴的饅頭。
這不是軍區醫院的消毒水味。
他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配槍,卻抓到一把稻草。手腕粗的鐵鏈嘩啦作響,磨破的皮膚滲出血絲。
“醒了?三皇子殿下。”獄卒的嗓音像鈍刀刮過鐵片,“明日午時,菜市口問斬。”
三皇子?楚雲驍太陽穴突突直跳。零星的記憶碎片刺入腦海——軍演時的爆炸,戰友的呼喊,然後...然後就是這個陰暗潮溼的天牢。
“我犯了什麼罪?”他聲音沙啞,卻帶著特種兵特有的冷靜。
獄卒咧開黃牙:“弒君。您在御酒裡下了鶴頂紅,陛下現在還在吐血。”他故意把鑰匙串晃得叮噹響,“太子殿下親自下的令,凌遲。”
楚雲驍瞳孔驟縮。特種兵的本能讓他迅速分析局勢:身體變年輕了,指甲縫裡還有墨跡,這具身體原主顯然是個讀書人。但虎口的老繭...原主會武?
鐵門突然被踹開,兩個錦衣衛拖著一個血人進來。那人被扔在隔壁牢房時,楚雲驍看清了——是原主的貼身侍衛阿福,右眼已經成了血洞。
“殿下...”阿福用僅剩的左眼看他,嘴唇蠕動,“玉佩...”
楚雲驍摸到懷裡一塊冰涼的硬物。裂成兩半的龍紋玉佩,斷口處刻著細小的“淵”字。
審訊室比牢房更陰森。燒紅的烙鐵在炭盆裡滋滋作響,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。
“三弟,認罪吧。”坐在主位的是個穿蟒袍的青年,眉眼與原主有三分相似,“念在兄弟情分,我給你個痛快。”
太子楚雲昭。記憶突然清晰——原主昨夜被召入宮,父皇咳血倒地時,太子就站在屏風後冷笑。
“酒是你給我的。”楚雲驍活動著手腕,鐵鏈發出脆響,“父皇發病前,你身邊的太監來過御書房。”
太子臉色微變,很快又笑起來:“死到臨頭還嘴硬。來人,上夾棍。”
四個錦衣衛按住他的四肢。楚雲驍數著他們的呼吸頻率,計算著角度和力度。當夾棍套上手指的瞬間,他突然暴起——
鐵鏈像鞭子般抽在最近錦衣衛的臉上,那人慘叫著捂住眼睛。楚雲驍藉著力道翻滾,膝蓋狠狠頂在另一人襠部。
“廢物!”太子拍案而起。
楚雲驍已經抄起了地上的烙鐵,通紅的鐵塊在空氣中劃出危險的弧線。錦衣衛們忌憚地後退,他們沒想到這個“文弱皇子”會突然發狂。
“太子哥哥。”楚雲驍聲音很輕,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,“你猜,我如果在這裡殺了你,會不會有人相信一個明日問斬的死囚?”
烙鐵逼得太子踉蹌後退,撞翻了炭盆。火星四濺中,楚雲驍看清了太子腰間晃動的玉佩——完整的龍紋,和自己的半截嚴絲合縫。
“你早就想要這塊玉。”他晃了晃手裡的半截玉佩,“因為這才是調遣暗衛的信物?”
太子臉色鐵青:“把他拖回牢房!加三道鎖!”
回牢房的路上經過御花園。月光下,牡丹叢中站著個穿素衣的女子,手裡提著食盒。
“阿嬈?”記憶自動浮現。原主的青梅竹馬,丞相之女。
錦衣衛粗暴地推搡他過去。阿嬈的指甲深深掐進食盒提手:“殿下...我帶了您愛吃的桂花糕。”
她藉著遞糕點的動作,飛快往他手心裡塞了張紙條。楚雲驍摸到上面凹凸的紋路——是牢房地形的炭筆拓印。
“謝謝。”他故意大聲說,“可惜明日之後,再也吃不到了。”
阿嬈的眼淚砸在糕點上:“不會的,殿下吉人天相...”
“吉人天相?”楚雲驍突然笑起來,聲音大得讓守夜的侍衛都回頭,“告訴太子,黃泉路上,我等他。”
他被拖回牢房時,阿福已經昏迷。藉著月光,楚雲驍展開紙條:
【子時三刻,北牆第三塊磚】
【阿福留:玉佩藏詔書】
詔書?他摩挲著玉佩的斷面,突然摸到夾層裡極薄的絲帛。用指甲挑開,上面是用血寫的蠅頭小楷:
【朕若駕崩,傳位於三子云驍】
【密詔藏於龍淵劍柄】
字跡被血跡暈開,但足夠辨認。楚雲驍的呼吸變得急促——原主不是被陷害,這是原主父皇的臨終遺命!
老鼠突然吱吱叫著逃向角落。牢房深處傳來石塊挪動的輕響。
“殿下。”北牆第三塊磚被輕輕推開,露出雙明亮的眼睛,“小的阿七,阿福的兄弟。”
少年瘦得顴骨突出,手指卻靈活得像松鼠:“地道挖了三個月,直通御膳房。”他遞進來一個小布包,“阿福讓給您帶的,說是...殿下小時候最愛吃的糖炒栗子。”
楚雲驍開啟布包,栗子裡裹著一把小巧的鑰匙。
“地道太窄,只能爬。”阿七比劃著,“但御膳房有輛運潲水的車,明日卯時出宮。”
楚雲驍看著昏迷的阿福,突然問:“你為什麼要幫我?”
阿七咧開缺了門牙的嘴:“阿福說,去年冬天,殿下把唯一的炭火給了我們這些奴才。”他眼睛亮得嚇人,“奴才也是人,知道誰把我們當人看。”
遠處傳來打更聲,子時一刻。楚雲驍把詔書塞回玉佩,用稻草蓋住。阿七悄悄退回去,磚石復原得看不出痕跡。
牢房重新陷入黑暗。楚雲驍靠在牆上,特種兵的大腦高速運轉:
明日午時問斬,卯時潲水車出宮,中間有三個時辰。
太子會派多少人押送?菜市口的地形如何?
更重要的是——原主為什麼會被選為繼承人?
他摸向懷裡的玉佩,突然摸到背面刻著極淺的“影”字。龍淵影衛?傳說中只聽命於皇帝的秘密組織?
阿福在昏迷中呻吟:“殿下...小心...龍淵...”
楚雲驍猛地抬頭。牢房陰影裡,似乎有雙眼睛在注視著他。不是老鼠,不是幻覺,是...人?
“誰?”他低聲喝問。
陰影動了。一個全身黑衣的人像霧氣般浮現,單膝跪地:“影衛十七,參見殿下。”
黑衣人抬頭,月光照出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:“主公讓屬下轉告——明日菜市口,有人會替殿下死。殿下只需...活著。”
楚雲驍攥緊了玉佩。這場穿越,似乎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。
黑衣人又像出現時一樣消失了。牢房重新安靜下來,只有阿福微弱的呼吸聲。
楚雲驍看著窗外的月亮,突然想起軍演前隊長說的話:“真正的特種兵,不是在戰場上殺人,而是在絕境中求生。”
他輕輕笑了。明天,就讓這些古代人看看,什麼叫現代兵王的求生欲。
鐵鏈發出輕微的咔噠聲。鑰匙在鎖孔裡轉動的聲音,像死神的倒計時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