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怎樣看待婚前同居?_第六章 彩禮的事我想好了

「彩禮的事我想好了。我去找哥們湊一湊,無論如何都會讓你家裡滿意的。」馮國超繼續說。

「你不覺得我不配要彩禮了?」

「我錯了,我不該說那樣的話。你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。沒有你的話,我還留在北京幹什麼?我真的不敢想。」

就是他的這句話,讓我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
是啊,在這個偌大的城市,我們同病相憐。

我們,才應該是彼此最親近的人。

我回過身,投入到他的懷裡。

那一刻,我腦子裡沒有別人,也沒有那個「泡泡浴世界」。

馮國超開始吻我。

我們像久旱逢甘霖,享受此刻,渴望對方。

但在即將進入最後一步時,我還是本能一激靈,提醒他穿上「雨衣」。

他起身在床頭櫃裡翻找了一會兒,沒有找到。

他接著吻我,想繼續:「咱倆都要結婚了,真懷了就生下來。」

生下來?

拿什麼生?

在北京生個小孩,至少要準備 10 萬存款!

但我倆這會兒兜裡的錢,加一塊恐怕都不超過 1 萬。

而且,我要是懷了,工作會不會出問題?

就憑馮國超一個人,負擔兩個房子的房貸、外加一家三口的開銷?

我的激情完全退卻,堅定地推開了馮國超,把腦子裡的這些一條條分析給他聽,最後得出結論:

「至少三年以內,咱倆都不可能要孩子。」

馮國超沮喪地看著我,賭氣似地翻過身去。

「說來說去,還不是嫌我窮?難道窮人還不配生孩子了?」他嘟囔。

是的。至少在這個城市,我和馮國超不配。

5

後來我們各自背過身子,刷了一會兒手機,也就睡了。

成年人沒有半夜傷感和吵架的資格。

明天還要擠地鐵上班呢。

第二天早晨,我們誰都沒提昨晚的事,誰都沒說道歉的話。

並不是我們預設昨晚無事發生,而是……

每個工作日早晨打仗一樣的節奏,逼迫我們分別奔向兩個不同的地鐵站。

我們沒時間和對方多說一句話,甚至沒時間多看對方一眼。

在地鐵上,被擠成人肉沙丁魚的我,還被偷偷帶豆漿上車的乘客潑了一胳膊豆漿。

不小心灑了豆漿的那位,一看就是個剛踏入社會的小夥子。

他不安又稚嫩地跟我道歉,執意要出乾洗費用。清澈的眼神,很像十年前的馮國超。

我沒要他的錢,也沒跟他多說什麼。

因為我上班就要遲到了。

緊趕慢趕坐到工位上,我剛要想起這兩天自己有多慘,隔壁工位的小姑娘遞給我三顆車釐子說:「姐,老甜了!」

吃著甜甜的車釐子,我突然理解了嚮往「車釐子自由」的那些人。

車釐子代表的,是甜蜜、體面的生活。

這味道很治癒。

三顆下肚,口唇間都甜絲絲的。

隔壁小姑娘邊工作,邊偷偷往嘴裡塞車釐子,看得我饞蟲大發。

我決定,下班後買一斤。

雖然還做不到車釐子自由,但偶爾吃一頓,應該還是可以的。

整個白天,我都在惦記下班後買車釐子的事。

不知道別人是否有過這樣的感受——突然想吃某種東西,就想馬上吃到嘴裡。

一下班,我就衝進水果超市。

原本打算只買上小半斤,嚐個鮮就算了。但到了超市,我卻發現原本將近 90 元一斤的車釐子,現在竟然只賣 30 塊。

真是沒想到,我們這些窮光蛋也能實現車釐子自由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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