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香劫之罪臣女逆襲_第2章 暗潮湧動

檀香劫之罪臣女逆襲發布時間:2026-05-05作者:銀簪

第2章 暗潮湧動

端硯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
蕭晏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硯臺底部那個小小的“晏”字,眸色幽深如墨。這方硯臺他認得,是他十五歲那年親手所刻,送給一位忘年之交的禮物。

“這硯臺,為何會在沈尚書手中?”他的聲音低沉,聽不出喜怒。

沈青蘅跪坐在他對面,素手執壺為他斟茶,“父親說,是一位故人相贈。那人曾救過他一命,此硯便是信物。”

茶香嫋嫋升起,是極品的君山銀針。蕭晏端起茶盞,卻未飲,“你可知那位故人是誰?”

“父親說,那人姓蕭,單名一個晏字。”沈青蘅抬眸,目光清澈如水,“當時我還年幼,不知此蕭晏是否就是彼蕭晏。”

蕭晏忽然輕笑一聲,將硯臺放回桌上,“是本王。”

沈青蘅指尖微顫,茶盞中的水波盪漾出一圈漣漪。她早有所猜測,但真正聽到答案時,心中還是一震。

“十年前,本王曾微服私訪,在江南遇刺,是沈尚書救了本王一命。”蕭晏的聲音帶著幾分回憶,“當時本王年少輕狂,為報恩情,便刻了這方硯臺相贈。”

“父親從未提起此事。”沈青蘅輕聲道。

“沈尚書為人謹慎,自然不會宣揚。”蕭晏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“但你今日特意提及此事,想必另有目的。”

沈青蘅沉默片刻,忽然起身,對著蕭晏深深一拜,“求殿下為家父昭雪。”

堂中一時寂靜無聲。蕭晏沒有扶她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“你憑什麼認為,本王會為了一個十年前的恩情,去翻一樁已經定案的謀逆大案?”

“因為殿下心中也有疑惑。”沈青蘅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芒,“那日刑場,殿下的眼神告訴我,您並不相信家父會通敵。”

蕭晏的眸色深了深。那日刑場,他確實看到了沈懷瑾眼中的冤屈。但朝堂之事,牽一髮而動全身,他雖是攝政王,卻也不能輕易翻案。

“證據呢?”他淡淡問。

沈青蘅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“這是父親臨刑前夜,託人帶給我的。信中提到,真正的通敵之人,是當朝丞相李懷仁。”

蕭晏接過密信,展開一看,眉頭頓時緊鎖。信中所言,與沈懷瑾的供詞完全相反。

“此信從何而來?”

“父親的心腹侍衛沈安冒死送來。”沈青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“但沈安送信後第二日,便暴斃身亡。”

蕭晏將信收好,“此事關係重大,本王需要時間查證。”

“殿下願意幫忙?”沈青蘅眼中閃過一絲希冀。

“本王只說查證,並未答應翻案。”蕭晏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沈青蘅,你要明白,朝堂之事,遠比你想象的複雜。”

沈青蘅咬了咬唇,“只要有一線希望,罪女都願意嘗試。”

蕭晏忽然伸手,抬起她的下巴,“從今日起,你便是本王的人。教坊司那邊,本王會打點。”

沈青蘅渾身一僵,“殿下此言何意?”

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蕭晏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“你既要求本王相助,自然要付出代價。”

沈青蘅的臉色瞬間蒼白。她早該想到,天下沒有白得的幫助。

“罪女......遵命。”她的聲音輕得幾不可聞。

蕭晏鬆開手,轉身離去,“明日巳時,到攝政王府來。”

夜已深,教坊司的燈火漸次熄滅。沈青蘅獨自坐在窗前,望著天上的明月發呆。

“姑娘,攝政王他......”小翠擔憂地看著她。

“我沒事。”沈青蘅勉強一笑,“至少,我們有了希望。”

她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話:“蘅兒,記住,有時候退一步,是為了進兩步。”

次日清晨,沈青蘅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裙,髮間只簪一支白玉簪,便去了攝政王府。

攝政王府比她想象的還要冷清。沒有想象中的奢華,反而處處透著簡潔肅穆。管家將她引到書房,便退了下去。

書房內,蕭晏正在批閱奏摺。見她進來,頭也不抬,“坐。”

沈青蘅小心翼翼地坐下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書房內的陳設吸引。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,筆觸蒼勁有力,落款赫然是“沈懷瑾”三個字。

“那是我二十歲時,你父親所贈。”蕭晏的聲音忽然響起,“他說,此畫名為《江山萬里圖》,寓意大周江山永固。”

沈青蘅的眼眶微紅。父親生前最愛畫山水,這幅《江山萬里圖》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。

“殿下為何還留著此畫?”她輕聲問。

“因為本王相信,沈尚書不是通敵之人。”蕭晏放下奏摺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“但相信是一回事,證據是另一回事。”

他從抽屜中取出一疊密函,“這是本王近日查到的。沈尚書被處斬前,曾秘密會見一位北戎使者。”

沈青蘅臉色大變,“這不可能!父親最恨北戎人,怎會......”

“本王也覺得蹊蹺。”蕭晏的聲音帶著幾分深思,“但人證物證俱在,由不得本王不信。”

“人證是誰?”沈青蘅急切地問。

“丞相府的管家,李忠。”蕭晏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“他親眼看到沈尚書與北戎使者在城西破廟會面。”

沈青蘅咬了咬唇,“李忠是丞相的人,他的話不可信。”

“但北戎使者的屍體,確實在破廟被發現。”蕭晏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,“而且,他身上帶著沈尚書的親筆信。”

沈青蘅如遭雷擊。她忽然意識到,父親的案子,遠比她想象的複雜。

“殿下,”她深吸一口氣,“罪女願意親自查證。”

蕭晏挑眉,“你?”

“罪女雖為女子,卻也學過些查案的本事。”沈青蘅的聲音帶著幾分堅定,“況且,如今罪女已是殿下的人,出入攝政王府也不會引人懷疑。”

蕭晏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“好,本王給你這個機會。但記住,一切行動都要聽本王指揮。”

“罪女明白。”

“還有,”蕭晏的聲音忽然變得危險,“不要試圖欺騙本王。否則,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。”

沈青蘅心中一凜,連忙應是。

從攝政王府出來,沈青蘅的心情異常複雜。她沒想到,蕭晏竟然願意給她這個機會。但她也清楚,這不過是剛剛開始。

回到教坊司,沈青蘅開始仔細回憶父親生前的一切。父親為人謹慎,從不輕易相信他人。唯一能讓父親信任的,除了家人,便只有那位神秘的“故人”。

而這個故人,很可能就是蕭晏。

夜深了,沈青蘅獨自坐在燈下,將父親留下的所有書信都翻了出來。忽然,她在父親的一本詩集中,發現了一張夾在其中的紙條。

紙條上只有一行字:“李懷仁,狼子野心,慎之。”

字跡潦草,顯然是匆忙之間所寫。沈青蘅的心跳驟然加快。李懷仁,正是當朝丞相。

她忽然意識到,父親或許早就察覺到了什麼,只是還沒來得及揭發,便被人先下手為強。

第二日,沈青蘅再次去了攝政王府。這一次,她帶來了那張紙條。

蕭晏看過紙條後,沉默良久,“李懷仁......本王早該想到是他。”

“殿下認識丞相?”

“何止認識。”蕭晏冷笑一聲,“李懷仁與本王,可是老對手了。”

他從書架上取下一卷密檔,“這是李懷仁近年來的行蹤記錄。你父親被處斬前一個月,李懷仁曾秘密前往北疆。”

沈青蘅接過密檔,越看越是心驚。原來,父親的案子,竟然牽扯到了朝堂上的權力鬥爭。

“殿下,”她深吸一口氣,“罪女願意助殿下一臂之力。”

蕭晏看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,“很好。從今日起,你便住在攝政王府。教坊司那邊,本王自會安排。”

沈青蘅知道,她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
(本章完)

相關故事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