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沒有被一句話傷了很久?_第九章 我不知該如何接曉璐的話
我不知該如何接曉璐的話,忙岔開話題:
「那天我朝她發了挺大火,她不會記仇吧?」
「當初你當著全校那麼多人的面甩了我,最該記仇的不應該是我嗎?」曉璐淡淡地說。
剛剛來自她手掌的溫暖還在身上蔓延,卻迎面突如其來一記冰冷刺骨的重拳。
我抬眼看向曉璐,只見她「撲哧」一聲笑了出來。
「哈哈,跟你開玩笑呢,我要記仇還跟你在這兒浪費時間?」
曉璐轉身離開,邊走邊說:
「事實證明,女人也不都是記仇的。回去繼續你的生活吧,宗介君。」
我望著她的背影,心情說不出地複雜。
以我的段位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女人,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可以被隨意拿捏的傻丫頭。
她忽冷忽熱的態度讓我有種不安,但可怕的是,這種不安真的很迷人,也很讓人上癮。
8
春節,猝不及防,疫情來了。
而岳母又在這時候因為心臟冠脈狹窄堵塞住院了。
生活變得更加晦暗。
我和老婆都是獨生子女,照顧岳母的責任自然就落到我們肩上。
因為限制人員流動,老婆辦了手續長期在醫院陪床。
無奈,我只好待在家帶孩子、做家務。
公司停工,只發可憐的底薪。
而我面對著高昂的醫藥費和無法自由出入的小區,每天愁得頭髮大把掉。
初九上午,老婆的一通來電,又加深了我的絕望。
「我媽情況不太好。」
「怎麼了?」
「今天做常規檢查時順便做了個全身的體檢,發現……」老婆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「到底怎麼了?」我焦急地問。
「乳腺……腫塊。」
「醫生怎麼說?」
「大機率是……」
「能……能確診嗎?」
老婆沒有回答,聽筒中傳出斷斷續續的抽噎聲。
我靜靜地等了很久,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一些的時候,她接著說:
「我媽說想喝你做的牛肉羹。」
「好!我做,我這就做……」
我拎著裝牛肉羹的保溫罐,站在小區的鐵柵欄門禁前和保安磨破了嘴皮子,但他始終不肯讓我出去。
這個特殊時期,沒有外賣,沒有跑腿。
無助感將我淹沒,我靠在鐵柵欄上,給老婆發了一條資訊。
「對不起,我沒能出小區。」
我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真的很沒用。
9
終於復工了。
經歷過漫漫長假,街邊植被貌似都高了一大截。
這段時間我欠了一屁股債,但岳母的病情卻沒有絲毫起色。
由於她的心臟無法承受大的手術,醫生建議保守治療。
當然,還有一條理由,這個手術十分昂貴。
這天,我難得下班很早,便去父母家接了女兒洋洋。
不知洋洋從哪兒知道了今天運河邊有煙花表演,非吵著要去看。
我們開車到運河邊時還早,我便帶洋洋來到附近一家西式快餐店吃點東西。
取餐時,洋洋不小心撞到了一個 20 多歲染著紅頭髮的男生,手中的果汁灑到了那人衣袖上。
洋洋知道自己做錯了事,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,噘著小嘴,不住地說對不起。
我也趕緊來到兩人跟前,幫著一起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