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聽說過什麼「細思恐極」的事情?_第三章 怎麼了
「怎麼了?」我笑笑,「剛才不是還挺好嗎?」
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」大叔皺著眉頭說,「那姑娘要是兇手,我那房子不就是凶宅了?」
「這下完蛋了,更租不出去。」他哭喪著臉說,「都說我這工作不是人乾的,我看你們這才是,這都是什麼人啊,我真是倒大黴了,這房子以後誰還敢住,別說是別人,就是我自己也不敢去了。」
「先別說這個。」我打斷他問,「那個女生的電話什麼的都登記了吧?」
「當然,都記下來了。」他回答,「還有微訊號什麼的,我把房子的合同都拿來了,上面有親筆簽名。你們趕緊查查那姑娘,看著不像啊,眉清目秀的。」
「好。」我點頭,「你回去吧,近期不要出遠門,我們隨時可能找你回來調查。」
有手機號就好辦了。現在手機都實名制,至少找到這個女生不是什麼難事。
身份很快確定了。看照片,普普通通的一個女生,眉目確實清秀,在一個小公司工作。
死者的身份不好確定,大徐檢查結束後告訴我,應該是捅死的,目前致命一刀在頸部。那個位置,可以一刀斃命,光四肢和頸部就有十幾處刀傷。傷口散亂,沒有目的性,這種死法更像是洩憤殺人。
因為沒有人報警說人員失蹤,所以調查死者身份沒那麼迅速。指紋雖然提取到了,但沒有比對也是白搭。
還得從女生入手。
讓我吃驚的事情發生了,這個女生似乎壓根就沒打算躲,居然用自己的身份證買票,一路南下,幾天時間,我們就在某個著名景點找到了她。
據當地警方說,抓獲的時候她非常淡定,還說了句,終於來了。
詢問的時候我就坐在她對面。見過本人之後,發現和照片還是有區別的,真人瘦了很多,而且眉宇間有種淡淡的傷感。
她非常痛快地承認了。說是自己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這個男人捅死的,兇器隨手丟到了飯櫃裡,並沒還有帶出房子。之後清掃了屋子,就整理行裝出門了。
這和現場的情況對得上。我們的確在飯櫃裡發現了那把刀,刀具已經和傷口比對過了,吻合。
「軀幹哪裡去了?」我問。
「扔江裡了。」女生說,「我放在行李箱裡,晚上到江邊丟下去的。」
「為什麼不把其他部分也帶上?」我問,「你都把軀幹丟掉了。」
「沒必要。」女生說,「冰箱裝不下了,我才把軀幹丟掉的。要是有個大冰箱,我連軀幹都不帶。」
「這人是你什麼人?」我說。
她笑了,感覺很淒涼。
「我也不知道算什麼人。」她說,「前男友吧。」
「為什麼殺人?」我問。
她眼睛突然亮了,表情生動起來。
「不殺他,他就要殺我,還是我先動手吧。」她說。
「你說說吧。」我沉默了幾秒鐘,「我聽著。」
「大學的時候,我和他是同學。很普通的那種。後來畢業了,他開始追我。」她平淡地說,「我沒同意,他不是我喜歡的型別。」
「他追了我很長時間,什麼方法都用盡了,可以說是無微不至,早上起很早買好早餐在我宿舍門口等著。」女生說,「我提什麼要求都會第一時間滿足我。不過我沒那麼物質,這些打動不了我。」
「大姨媽來了都能上門送開水。」女生突然笑了,臉色好看了些,「你能想象嗎?真的送的開水。我突然覺得他還蠻可愛的,就答應交往看看。」
「開始的時候,他還是一如既往地體貼,打電話都用很小很輕柔的聲音,像怕嚇著我一樣。當時我們已經大學畢業了,幾個女孩住集體宿舍,舍友都很羨慕我有個這麼暖男的男朋友。」
「女生多少都有些虛榮心,那個時候我還很滿足。」女生聲音漸漸小了,「不過我宿舍有個女孩說過一句話,讓我當時很反感。」
「她說了什麼?」我問。
「她說,這個男人她不喜歡,把自己放得太低微了。」女生說。
「為什麼這麼說?」我問,「不就是對你噓寒問暖多嗎,還算正常。」
「可能是因為他扇自己耳光被她看見了吧。」女生說,「有一天我和他吵架了,冷戰。他來我宿舍找我和好,我沒表態。當時宿舍沒人,他就開始扇自己耳光。恰好那個女孩回宿舍看到了,不過他沒停。」
「反而我很尷尬,馬上讓他停下了。」女生說,「其實之前我也在勸他,但他不聽,說是我不和好就不會停。」
「臉都腫了,把那個女孩嚇得不輕。」女生說,「其實那個時候我就應該意識到不對的。」
我沒說話,大概猜到了後面的事。
「事實證明,我高估自己了。那次之後我對他也有些反感了。」女生說,「這種方式讓我很不喜歡,但並沒有往心上去,還冷淡了那個女孩一段時間,覺得自己很丟人的事情被她發現了。」
「後來我們發生了關係。」女生突然轉了話題,「他知道我不是第一次,態度有點變化。」
「大學我交過一個男朋友。」女生解釋,「所以有過性行為。」
「你再說一次,他態度怎麼變化了?」我問。
「我也說不上來,就是感覺突然冷淡了很多,不過很快又恢復了。他對我還是不錯,但慢慢開始轉移注意力。我們後來同居過一段時間,我發現他幾乎每天都在刷手機,對我不像以前那麼關心了。」
「我開始覺得男生這樣也很正常。後來他從公司回來什麼都不幹,就躺在床上看手機的時候,我覺得不對了。住在一起做飯、洗衣服、外出買菜都是我做,他什麼都不動手。」
「我們認真談了一次,我說如果再這樣無所事事,就分手。」
「他痛哭流涕,又開始扇自己耳光。我雖然覺得厭惡,但也勉強同意再給他一次機會。」
「沒用的。」女生嘆口氣,「不多久就開始故伎重演。我這時才發現,本質上他就是懶,好吃懶做,什麼都不想做,之前那些勤奮都是裝出來的。現在住在一起了,不用裝了,所以露餡了。」
「我思想鬥爭了很久,決定分手。結果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。」
「他暴跳如雷,然後開始拿頭撞牆,把我嚇壞了。滿地都是血,他絲毫不停手,一直把自己撞得血肉模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