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不到的暮雨秋風_第3章 溫成的瞳孔緊縮

溫成的瞳孔緊縮。

“你居然沒死——”他厲聲道。

可話一說完，溫成心裡猛地一顫。

露餡了。

果然，溫羽轉過臉看著他，神色冷凝：“他為什麼應該死？”

溫成被她嚇到，臉色一白：“姐……”

“我替他回答，”宋允之說，“你這個神通廣大的弟弟，不知道在哪兒找了個變態殺人犯，假扮成司機，準備教訓我一頓，弄死了就分屍。”

“溫成，那人剛被救護車拉走，還等著你結的尾款付醫藥費呢。”

溫成蜷縮在溫羽身後，似乎是打算誓死做鴕鳥，梗著脖子一聲不吭。

溫羽眼底一沉：“溫成，跟阿允道歉。”

溫成和宋允之都愣住了。

溫成：“我向他道歉？！”

宋允之：“就道歉？”

溫羽嘆了口氣，神色疲憊：“小成年紀小，不懂事，大概就是和你開了個玩笑……阿允，你反應過激了。”

“再說，如果情況真有那麼危急，你為什麼不求救？”

溫成反應過來，臉上不再驚慌，只剩下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
他在溫羽身後一吐舌頭，向宋允之無聲比了箇中指，眉眼挑釁。

然後笑嘻嘻道：“對不起。”

宋允之咬緊了牙，看著這一幕，牙齒都打起了戰。

“溫羽，”他聽到自己聲音發抖，“你還分是非嗎？我給你打過電話，難道不算求救……”

溫羽掐了掐自己的手心。

這是她耐心告罄的表現。

“宋允之，”她的聲音沉下來，“別得理不饒人。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，小成已經道過歉了。”

她一錘定音，再也不留給他任何餘地。

宋允之握緊了拳，指節格格作響。

半晌後，他突兀地笑了一聲。

“好，”他輕聲道，“溫羽，那我們……也到此為止。”

他說：“今後你們姐弟只管相親相愛，但是，別再拿我當你們play的一環。”

宋允之轉身就走。

溫成笑嘻嘻地拱進溫羽懷裡：

“姐，他以後都不來找你了吧？”

他裝作擔憂，雙眼卻亮得嚇人。

——太好了，這個礙眼的小白臉，終於要滾蛋了。

溫羽看著宋允之消失在雨幕裡的筆挺背影，心裡無端一空。

“不可能。”溫羽輕聲道。

她不知是說給溫成，還是說給自己聽：“他沒有親人，沒有希望，連夢想都被毀了……只有我了。”

“——離了我，他怎麼活？”

溫羽看不到的地方，溫成的臉色陰森了下去。

這樣啊。

他想，那真是要徹底弄死才行。

另一邊，宋允之孤身回了自己的公寓。

在壁櫥最深處，翻出來一個鐵皮盒子。

那曾是他的寶貝。

裡面有數不清的信箋紙條，都是以前溫羽隔著福利院柵欄塞給他的。

少女字型嫵媚張揚，向他講著自己生活中的大事小事。而每一封信箋背後，都有少年悄悄寫下的心事：

“溫羽，我喜歡你。”

“溫羽，別怕，我會保護你。”

“溫羽，等我去找你！”

宋允之看著少年時期的自己笨拙的字型，半晌後，自嘲似的笑了。

他將從前寶貝似的盒子，隨手扔到了要扔的物件中間。

他性情冷淡，臉卻生得好，入行以來，人人都說他是海王是小白臉，天生招蜂引蝶的料。

可他多年心心念念，其實只有一個溫羽。

他的心，她不要，他就收回。

宋允之只覺得心裡發空，滿心疲憊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沉沉睡了過去。

經紀人踹斷門鎖破門而入的時候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。

宋允之雙頰滾燙，臉色蒼白得不正常，昏昏沉沉睡在地板上，砸門聲都叫不醒他。

“允哥！神哎！”經紀人嚇了一跳，“醒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