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建國後第一悍匪白寶山:窮凶極惡_第四章 時間
時間:1996 年 4 月 7 日-4 月 22 日
地點:北京市石景山區、房山區
一回生,二回熟。
白寶山覺得步槍不方便攜帶,而且太過顯眼,他想要一把短小精悍的手槍。
4 月 7 日,白寶山持槍襲擊了北京某裝甲司令部。
晚上 21 時 30 分,哨兵餘啟明在附近來回走動巡邏,腰間的槍套看起來鼓鼓囊囊,但實際是空的。
當餘啟明走到小松林處時,兩枚子彈突然接踵而來,子彈先是穿過他的腰部狠狠射在崗亭上,擦出明亮的火花,緊接著另一枚子彈擊中了他的右臂,血流不止。
儘管如此,餘啟明仍是堅持著跑回了營房,告知戰友們有情況,可當眾人趕往小松林時,白寶山早就離開了,只留下一片伏擊的痕跡和一個腳印。
經過手術治療,餘啟明脫離了危險。
這次白寶山可沒這麼輕鬆了,他開槍襲擊哨兵鬧出了很大的動靜,卻沒有搶到任何一把槍,而且在逃跑途中還遇到了麻煩。
4 月 8 日 0 點 15 分,白寶山開著一輛寶石藍色麵包車逃跑,因為沒有去正規駕校培訓過,白寶山趁著深夜街上人少,在石景山區石興大廈附近的十字路口逆向行駛。
當晚,正巧趕上石景山區防暴大隊巡邏,這輛開的緩慢且逆行的麵包車瞬間引起了 6 名巡警的注意。
然而當他們逼近麵包車,對車裡的白寶山喊話停車接受檢查時,做賊心虛的白寶山突然猛踩油門往前衝去,巡警們頓感不妙,猜測駕駛者酒駕想逃避檢查。
巡警開車追逐白寶山數百米後把他逼停,3 名巡警下車準備對他進行訓誡和執法,卻不料白寶山從麵包車右後門突然竄出來,毫無預警連開三槍,迎面而來的巡警當時就被打傷。
車上的巡警聽到槍聲後立刻下車,局勢一下子從白寶山單方面開槍威懾升級成了槍戰,那晚北京的天空中迴盪著激烈的「砰砰砰」槍聲。
一片亂戰後,最後白寶山趁機駕車逃跑了,其中一名巡警受了重傷,這場驚心動魄的凌晨槍戰才算結束。
儘管這次失敗了,可白寶山反而冷靜了下來。
他想到自己在石景山區域內已經連續作案三次,暴露太多的痕跡,為了謹慎考量,他選擇先消停一段時間,以後要仔細踩點做計劃後再行動。
後來,白寶山去了一趟家住房山的二姐家。
去房山的路上,白寶山路過了「八一射擊場」,門口的哨兵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敵在暗,警在明,就在北京警方全力搜捕這個「持槍兇犯」時,白寶山在房山又打響了一槍,殺死了哨兵。
4 月 22 日凌晨 1 時 45 分,八一射擊場軍體大隊的門口突然響起了兩聲槍響,但因為距離遠,另一處大門執勤的兩名哨兵並沒有聽得十分真切,還以為是哪個小年輕放爆竹,就沒多想。
可這一動靜被射擊場的一個職工聽得真切。
這位職工長年在靶場工作,對槍聲再熟悉不過,再加上他離大門口很近,幾乎不會聽錯。
可他卻有自己的擔憂,作為一個普通職工貿然跟靶場的領導彙報半夜有槍聲,不知會不會被相信,如果被發現是烏龍一場,豈不是自己的信譽和工作也不保。
他在一陣思索近一小時後,凌晨 2 點 40 分,他向軍體大隊公務員靳先國彙報了情況,建議去大門口檢視一下情況。
幾分鐘後,靳先國帶人發現了被槍擊身亡的哨兵趙長文,腰間的空槍套和空彈夾不知所蹤。
透過警方分析,4·7 襲軍案、4·8 襲警案、4·22 槍殺哨兵案這三起案件中,作案人使用的武器同為 3·31 熱電廠哨兵被搶的那把步槍,而子彈是 7.62 毫米步機槍彈殼。
根據 4·8 襲警案中 6 位巡警的描述,作案人身高在 1.74 米以上,年齡 30–40 歲之間。
由於作案者在槍戰中展現出的高超射擊能力,警方推測作案者熟知槍械,動作敏捷,反映迅速,規劃周密,受過專業訓練,有軍械武器接觸史,並且為單獨作案,無同夥。
在 22 天裡,北京市內連續發生四起襲軍、襲警案件,一把步槍下落不明,打死哨兵一人,打傷軍警六人,成為中國建國以來最惡劣的案件。
如此兇悍的匪徒,迅速引起了當時軍界、警界,甚至國務院的特別關注,北京街頭人心惶惶,搜捕力度也逐漸加大。
此刻的白寶山判斷北京的哨兵在執勤時可能都不配真槍,不想白費功夫,而且再次作案會暴露行蹤,所以想暫時回河北徐水老家避避風頭。
但這段時間,他結識了一個名叫謝宗芬的四川女人。
(五)徐水的槍聲
時間:1996 年 7 月初-9 月初
地點: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區
1996 年 7 月,白寶山坐上了開往河北徐水老家的長途客車。
與去房山二姐家的情形類似,白寶山抵達徐水後,在去老家的半路上發現了某軍高炮團彈藥庫。
時隔兩個月,白寶山繼續奪槍的心思一直沒斷,所以當他看到彈藥庫時,沒安分幾日的心又開始瘋狂跳動,老家也不回了,直接下車就徑直朝兵營走去。
吸取前兩次搶到空槍套的教訓,這次,白寶山在暗處潛伏了許久,來重點觀察這裡的哨兵到底有沒有配槍。
在多番確認有槍之後,他又去仔細考察了一番周圍地形和伏擊地點,做記號後立馬又回了北京。
之後,北京連下三天大雨,路上的行人們都穿著寬大的雨衣,白寶山覺得,這就是老天在幫他,因為這雨,他隨身攜帶的槍支可以完美地隱藏在雨衣下面。
7 月 24 日,北京下雨的第三天,白寶山把之前搶來的半自動步槍裝滿子彈後,用塑膠布包好,緊緊綁在了腳踏車大梁上,剩下的子彈用布條全部纏好,平整地纏繞在自己的腰間。
白寶山騎上車後,身上的雨衣下襬一放,所有違禁的物品全部被蓋住,任誰都看不出來。
他避開了檢查較為嚴格的北京長途汽車站,先騎腳踏車到房山區的良鄉鎮,再搭去往徐水的車。
抵達徐水後,雨還在下,白寶山在之前留下記號的水泥管廠周圍挖了個深坑,把包裹著塑膠袋的步槍埋了進去,之後再把子彈埋在了另外一處。
做完這些準備工作之後,白寶山當晚又返回了北京。
兩天之後,也就是 7 月 26 日,白寶山第三次來到徐水,在田野間,白寶山為了不留痕跡全程戴著手套,他把步槍槍桿子擦得明亮,子彈也逐一檢查。
黑夜來臨,白寶山潛入了兵營周圍的一片莊稼地,這裡與目標哨兵的距離不到 10 米,說是在哨兵眼皮子底下也不為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