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頭快遞
凌晨一點,我收到一個匿名快遞。
開啟快遞,裡面是一顆套着花圈的人頭。
人頭的嘴裡塞着一張紙條:
【擊鼓傳花,18-1804,到你家了。】
---------
我現在和她住在一起非常安全。而且我不需要付房租和保護費,只需要每天晚上幫她遛一遛她的中華細犬就行。23.一周後,沉寂已久的業主群再次彈出訊息。【各位業主新年快樂!新一輪遊戲即將開始——】【我們為業主準備了過年特別篇——守歲。】【遊戲規則如下.....…
凌晨一點,我收到一個匿名快遞。
開啟快遞,裡面是一顆套着花圈的人頭。
人頭的嘴裡塞着一張紙條:
【擊鼓傳花,18-1804,到你家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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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現在和她住在一起非常安全。而且我不需要付房租和保護費,只需要每天晚上幫她遛一遛她的中華細犬就行。23.一周後,沉寂已久的業主群再次彈出訊息。【各位業主新年快樂!新一輪遊戲即將開始——】【我們為業主準備了過年特別篇——守歲。】【遊戲規則如下.....…
凌晨一點,我收到一個匿名快遞。
開啟快遞,裡面是一顆套著花圈的人頭。
人頭的嘴裡塞著一張紙條:
【擊鼓傳花,18-1804,到你家了。】
1
人頭應該剛割下來沒多久,脖子切面處還有未乾涸的血跡。
它的眼睛緊閉,嘴巴被捏成 O 型,表情平靜得詭異。
「這這這這這這是誰的惡作劇嗎?」
我嚇得魂飛魄散,上下牙床不住地打哆嗦。
老公一把握住我的手,呼吸急促:「這已經不是惡作劇的範疇了,報警,趕緊報警。」
「別動現場任何東西,我現在就打電話!」
他轉身走進臥室,拔下正在充電的手機:「喂,我要報警!」
「有人被殺了,兇手把人頭扔到我們家門口,地址是龍灣小區 18-1804......」
「......不是,你們說什麼?」老公的眼睛驟然收縮。
那頭似乎說了很多話,並且是超出我們理解範疇的東西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在老公打電話的時候,那顆人頭笑了。
我打了個冷顫,把腦子裡的恐怖情節扔了出去:「蜀黍什麼時候來,這東西在這太瘮人了。」
老公艱難地轉過頭:「我可能......打錯電話了。」
「?」
我不可思議地盯著他:「你開什麼玩笑,110 都能打錯的嗎?」
他僵硬地把手機遞給我:「不信你聽。」
我接過電話,聲音很快傳進我的耳朵:
「親愛的 18-1804,恭喜您成為擊鼓傳花的第二棒。」
「您是否已經收到那顆人頭了呢?」
「不要怕,它只是一顆死人頭,不會咬人。」
「現在,我將告訴您遊戲規則。」
「接到『花』的住戶必須在一週內將『花』傳遞給下一棒。」
「您可以任意選擇下一棒,只要是小區內住戶即可。」
「但要注意的是,花必須是『新鮮』的。
」
「一朵花只能傳第一次,持有者必須摘一朵新的花作為下一棒的傳遞物。」
「如果超時未完成,它會弄死您哦。」
「祝您遊戲愉快!」
後面的話都是重複這些規則的,就好像按了迴圈播放的錄音。
我和老公對視了整整五分鐘,再開口時,我聲音沙啞:「應該..是你打錯了。」
「我來打試試。」
我開啟手機,一字一檢查的撥通了 110:「喂,我要報警,我我我我們這裡發生命案了!」
「您好,我是龍灣社群蜀局的值班員警,您先冷靜一下,說一下您的具體地址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了正常的聲音。
我激動地看向老公,用手指著電話。
「我我我們在龍灣小區 18-1804,有,有人把人頭扔在我們家門口!」
我這個人有個毛病,一緊張或者激動就會口吃。
我期待的等待員警告訴我他們會立刻出警。
可是......
「龍灣小區?您是不是收到了一顆帶著花圈的人頭?」
我愣了愣:「是的,你們什麼時候能來?」
電話那頭笑了:「您說笑了,這是擊鼓傳花的遊戲啊。」
「請您不要浪費警力,認真按照遊戲規則進行。」
「再重複一遍,遊戲規則:」
「接到『花』的住戶必須在一週內將『花』傳遞給下一棒。」
「您可以任意選擇下一棒,只要是小區內住戶即可。」
「但要注意的是,花必須是『新鮮的』。」
......
2.
我把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剛剛的通話開的擴音,老公也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絕望地看向老公:「怎麼辦,我們是是是不是撞鬼了?」
老公的額頭上冒出冷汗,他也在害怕,但是他強裝冷靜地安慰我:「不會的,這個世界上沒有鬼。」
「估計是有什麼厲害的駭客,能把電話神不知鬼不覺地轉到他們那裡去。
」
「別怕,別怕。」
「我們明天一早到蜀局去報警。」
他對著現場拍了幾張照片後,小心翼翼地將裝有人頭的箱子搬進屋裡。
「先放屋裡吧,回頭要是被人看見了,那就真說不清了。」
那顆人頭就這樣靜靜地被放置在玄關處。
昏暗光線下,它格外地蒼白。
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,它的嘴明明是張開的,嘴角卻揚起一絲微弱的弧度。
燈光一閃,那顆頭顱的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。
我嚇得倒退兩步撞翻鞋櫃:「它,它的眼睛好像動了!」
老公攥住我的肩膀,將我抱住:「別胡思亂想,那只是燈光造成的錯覺。」
我回抱住他,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顆頭。
它依然是那麼蒼白,但睫毛再也沒動過。
「別看了,先睡覺,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去報警。」
老公拉著我進了主臥,將房門反鎖。
他摟著我,手一下一下地拍著我的背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聽見他微微的鼾聲。
他心怎麼這麼大,這都能睡著!
我暗罵一聲,輕輕地撥開他的手。
現在是凌晨一點四十七分,距離天亮還有不到五個小時。
「沒事的,沒事的......」
「南無阿哆婆耶,哆他伽多耶,哆地耶他,阿彌唳都婆毗......」
「南無阿哆婆耶,哆他伽多耶,哆地耶他,阿彌唳都婆毗......」
我只能不斷地念經來催眠自己。
唸誦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,漸漸地,我彷彿聽見了有人在和我合誦。
「南無啊彌......」
我突然屏住呼吸,那吟誦聲卻沒停。
「南無阿哆婆耶,哆他伽多耶,哆地耶他,阿彌唳都婆毗......」
「阿彌哩哆,悉耽婆毗......」
「伽彌膩...伽伽那..」
原本寓意著往生的佛經在那含糊不清的聲音下彷彿變成了魔咒。
我把頭埋進被子裡,大氣都不敢出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