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土為王之梟臣崛起_第2章 太子伴讀

第2章 太子伴讀

翌日清晨，林縛天不亮就起了床。他摸著黑穿上唯一的粗布舊衣，又從床底摸出半塊幹餅——那是昨天禁軍頭領扔給他的，說是“御賜”的早飯。餅渣在嘴裡摩擦，乾澀得讓他喉嚨發疼，他想起母親做的桂花糕，軟糯香甜，上面還沾著蜜漬的桂花，那味道，他已經許久沒嘗過了。

辰時剛到，林縛就來到了御書房外。御書房位於皇宮的中心位置，硃紅的大門，鎏金的門環，門口站著兩個手持長槍的禁軍，面無表情地盯著他。林縛規規矩矩地站在臺階下，腳尖沾著晨露，後背卻挺得筆直。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他的每一個動作，每一句話，都可能成為別人攻擊他的把柄。

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，御書房的門開了，一個小太監探出頭來，尖著嗓子喊道：“林縛進殿！”

林縛深吸一口氣，走進御書房。御書房裡陳設奢華，牆壁上掛著名人字畫，案几上擺著玉石擺件，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。一個穿著明黃色錦袍的少年正坐在案前讀書，聽見動靜，抬起頭來。

那少年約莫十三四歲的樣子，生得唇紅齒白，眉清目秀，只是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符合年齡的陰鬱。他就是大康朝的太子，趙煜。

“你就是林縛？”趙煜放下手中的書，盯著林縛問道。他的聲音清脆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。

“回太子殿下，臣正是林縛。”林縛跪下行禮，額頭幾乎碰到了地面。他知道，在這個皇宮裡，尊卑有序，容不得半分僭越。

“抬起頭來。”趙煜說。

林縛依言抬起頭，目光與趙煜對視。趙煜的眼神很複雜，有好奇，有審視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。那眼神，像極了他在獄中見過的餓狼，貪婪而危險。

“聽說你父親是林遠？”趙煜突然問道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。

林縛的身體微微一震，隨即恢復平靜：“回太子殿下，是。”

“林遠是個亂臣賊子，你可知罪？”趙煜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，手重重地拍在案几上，震得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。

林縛心裡一沉，知道這是趙煜對他的試探。他叩了一個頭，沉聲說：“臣父有罪，臣作為其子，自然也有罪。但臣相信，臣父是被冤枉的。”

“冤枉？”趙煜冷笑一聲，“滿朝文武都親眼看見了林遠通敵的證據，你還敢說他是冤枉的？”

“臣不敢質疑朝廷的判決，”林縛說，“但臣父一生忠君愛國，絕不可能做出通敵叛國的事情。臣願以性命擔保，總有一天，臣會查清真相，還臣父一個清白。”

趙煜盯著林縛看了許久，突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你起來吧。”

林縛站起身，垂手而立。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，但臉上卻依然保持著平靜。
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跟著我讀書，”趙煜說，“但你要記住，你只是一個質子，一個罪臣之子，不要妄想能和我平起平坐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林縛說，聲音裡沒有一絲情緒波動。

“明白就好，”趙煜指了指案邊的一個矮凳，“坐下吧，我們開始讀書。”

林縛在矮凳上坐下，拿起趙煜遞給他的《論語》。他的手指有些顫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激動。他知道，這是他靠近權力中心的第一步，也是他復仇計劃的開始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林縛每天都跟著趙煜讀書。趙煜雖然年紀不大，但很聰明，讀書過目不忘。林縛則利用這個機會，拼命地學習，不僅讀四書五經，還讀兵法、謀略、歷史。他知道，只有掌握足夠的知識，才能在這個波譎雲詭的皇宮中立足。

然而，宮中的生活並不平靜。趙煜的母親，皇后周氏，對林縛很是厭惡，認為他是“不祥之人”，多次想找藉口將他除掉。有一次，林縛給趙煜送茶，皇后身邊的大太監李福故意將茶杯打翻，燙傷了林縛的手。李福不僅不道歉，還惡狠狠地說：“狗奴才，連杯茶都端不穩，要是燙到了太子殿下，你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！”

林縛忍著手上的疼痛，默默地收拾了碎瓷片，一句話都沒說。他知道，現在還不是和皇后翻臉的時候。

趙煜的弟弟，三皇子趙昭，也對林縛充滿了敵意，認為他是趙煜身邊的“定時炸彈”，隨時可能爆炸。

這日，林縛陪趙煜在御花園散步。趙昭突然帶著幾個太監走了過來，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
“太子哥哥，你怎麼和這個罪臣之子走在一起？”趙昭陰陽怪氣地說，“小心沾染了晦氣。”

趙煜的臉色一變：“三弟，不得無禮！”

“無禮？”趙昭冷笑一聲，“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。林遠是亂臣賊子，他的兒子能是什麼好東西？說不定，他就是來給太子哥哥下絆子的。”

林縛的眼神一冷，向前走了一步：“三皇子殿下，請注意你的言辭。臣父的事情，自有朝廷定論，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。”

“你敢頂嘴？”趙昭勃然大怒，“來人，給我掌嘴！”

兩個太監立刻撲了上來，就要打林縛。趙煜一把攔住了他們：“住手！林縛是我的伴讀，誰也不準動他！”

“太子哥哥，你這是要護著他嗎？”趙昭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嫉妒，“你別忘了，他是罪臣之子！”

“我知道，”趙煜說，“但他現在是我的伴讀，是我的人。誰敢動他，就是和我過不去！”

趙昭盯著趙煜看了許久，最終冷哼一聲，帶著太監轉身離去。臨走前，他狠狠地瞪了林縛一眼，眼神里充滿了殺意。

林縛看著趙昭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趙煜，心裡泛起了嘀咕。趙煜為什麼要護著他？是真心想和他做朋友，還是另有目的？

“你沒事吧？”趙煜關切地問道，伸手想碰林縛的肩膀，卻又突然停住了。

“臣沒事，多謝太子殿下。”林縛說，微微低下了頭。

“以後再有人敢欺負你，你就告訴我，”趙煜說，“我會護著你的。”

林縛的心裡一動，抬起頭，正好對上趙煜的眼睛。趙煜的眼神很真誠，沒有一絲雜質。他突然有些恍惚，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年，和他想象中的太子不太一樣。

“臣謝太子殿下。”林縛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夕陽的餘暉灑在御花園裡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林縛知道，他和趙煜之間的關係，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。而這，可能會影響他整個復仇計劃的走向。

回到住處，林縛坐在破床上，摸著腰間的半塊玉佩，想起了遠在宮中為奴的妹妹林婉。他不知道妹妹現在怎麼樣了，有沒有被人欺負，有沒有吃飽穿暖。一想到這些，他的心就像刀絞一樣疼。

“婉婉，哥哥一定會救你的，”林縛輕聲說，“哥哥一定會查清真相，還父親清白，讓我們林家重新站起來。”

窗外的月光透過破窗紙照進來，灑在林縛的臉上，將他的淚痕照得清清楚楚。他知道，這條路很難走，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