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能覺醒：都市暗影_第3章 凈影真相
第3章 淨影真相
城西廢棄工廠的鐵門鏽跡斑斑，在風中發出垂死般的呻吟。程立站在門口，影子在夕陽下呈現出不自然的深灰色，像一塊被汙染的布。
“程先生，請進。”聲音從生鏽的對講機裡傳來，帶著電流的沙啞。
鐵門無聲滑開，露出一條向下的通道。程立深吸一口氣，踏入了這個改變他命運的地方。
與破敗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，工廠內部燈火通明，白色走廊延伸向深處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牆壁上的液晶螢幕滾動顯示著各種資料，最醒目的是一排排顏色樣本：灰、黑、紅、紫，每種顏色下都有對應的數值和波形圖。
“很驚訝？”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盡頭，他的影子讓程立瞳孔驟縮——純白色，沒有一絲雜質，像新落的雪。“我是秦博士，淨影司首席研究員。”
程立的手心沁出冷汗。白色影子，林小夏從未提到過這種顏色。
“跟我來。”秦博士轉身，白大褂下襬掃過地面，白色影子隨之移動，卻沒有任何變形，彷彿與地面無關。
穿過三道需要虹膜識別的安全門，他們來到一個圓形大廳。穹頂是透明的玻璃，能看見外面漸暗的天空。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容器，高約三米，直徑一米，裡面充滿了淡藍色的液體，而液體中——
程立的胃部一陣絞痛。
容器裡漂浮著各種顏色的影子。
不是人的倒影，而是獨立的、有形的影子，像被剝離的二維生物，在液體中緩慢遊動。灰色最多，像一群群沙丁魚；黑色較少，像深海中的鯊魚；紅色寥寥，像受傷的旗魚；紫色最少，只有三條，像瀕臨滅絕的鯨。
“很美，不是嗎？”秦博士的聲音帶著某種病態的陶醉，“這是人類情感的化石，每一道影子都是一個靈魂最強烈的情感碎片。”
“你們......在收集影子？”程立的聲音發乾。
“更準確地說，是在收割。”秦博士指向螢幕，“每個人的影子都對應著特定的情感強度。灰色是謊言，黑色是殺意，紅色是復仇，紫色是覺醒——也就是你正在經歷的過程。”
程立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影子，灰色似乎又深了些。
“但你們搞錯了一件事，”秦博士突然轉身，白色影子在燈光下近乎透明，“影子顏色不是罪惡值，而是情感強度。紫色不代表覺醒，而是代表情感過載——當一個人感受到的愛或恨強烈到足以撕裂現即時，他的影子就會變紫。”
大廳另一側的門開啟，一男一女走進來。男孩約莫十五六歲，影子是淡淡的綠色——程立從未見過的顏色。女孩二十出頭，影子邊緣不斷變換形狀，像融化的蠟。
“這是小宇，”秦博士介紹，“能看見物體過去的影像。小雅，能改變影子形狀，短暫影響現實。”
男孩怯生生地看了程立一眼，低聲說：“這個工廠，十年前是個孤兒院，院長用孩子們做實驗......”他的綠色影子突然劇烈晃動，像被風吹動的樹葉。
“閉嘴！”小雅厲聲喝止，她的影子瞬間拉長，像一條鞭子抽向小宇。小宇的影子被擊中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。
程立後退一步：“你們對他們做了什麼？”
“給了他們存在的意義。”秦博士走向控制檯，手指在鍵盤上飛舞，“每個異能者都需要引導，否則就會像張明遠和周雅那樣——情感過載，自我毀滅。”
螢幕上的資料突然變化，一個紫色光點正在閃爍。
“你的資料很完美，”秦博士盯著螢幕，“情感強度在穩步上升，沒有崩潰跡象。加入我們，你可以學會控制這種力量，而不是被它控制。”
“林小夏的父親在哪裡？”程立突然問。
秦博士的手指停頓了一秒：“林研究員？他自願參與了深度實驗，目前處於休眠狀態。”
“我要見他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秦博士的白色影子突然變得銳利，像一把出鞘的劍，“深度實驗需要絕對隔離，任何干擾都會導致情感反噬。”
程立看向容器，三條紫色影子中最小的一條突然劇烈掙扎，形狀隱約像是一箇中年男人。
“那是——”
“情感共鳴，”秦博士迅速按下按鈕，藍色液體開始攪動，“林研究員的情感碎片與你的產生了共振，這說明你們之間存在某種聯絡。”
程立衝向容器，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推開。小雅的影子瞬間變成一張網，將他困在原地。
“別白費力氣，”秦博士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整個工廠都籠罩在情感抑制場中，你的異能在這裡會被削弱到最低。”
程立掙扎，發現自己的影子確實變得透明，像被水稀釋的墨。
“為什麼是我？”他喘著氣問。
“因為你是個完美的容器，”秦博士走近，白色影子幾乎貼上程立的臉，“情感強度足夠高，又沒有崩潰風險。我們需要你作為載體，收集更多紫色影子。”
“如果我說不呢？”
秦博士笑了，白色影子裂開一個口子，露出裡面漆黑的空洞：“你沒有選擇。從你看見張明遠紫色影子的那一刻起，你就已經是淨影司的一部分了。”
容器裡的紫色影子突然全部靜止，像被按了暫停鍵。程立看見最小那條——林小夏父親的影子——向他伸出一隻半透明的手。
“明天開始正式訓練，”秦博士轉身走向門口，“小雅，小宇，帶他去休息區。”
小雅的影子網鬆開，但程立發現自己無法邁出腳步。低頭看去，自己的影子正被無數細如髮絲的白色線條纏繞，像被蜘蛛捕獲的獵物。
“歡迎來到真實世界，”小宇低聲說，綠色影子在顫抖，“但這裡比噩夢更可怕。”
程立最後看了一眼容器，三條紫色影子中最小的那條正在緩慢消散，像林小夏父親正在消失的生命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