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能覺醒：都市暗影_第2章 血色真相
第2章 血色真相
浴室的鏡子裡，程立看著自己的倒影，胃部一陣陣絞痛。不是因為宿醉，不是因為熬夜，而是因為那個影子——那個本該與他動作完全一致的黑影，慢了半拍。
他舉起右手，影子在0.5秒後才緩緩抬起。當他轉身時，影子的轉身帶著詭異的延遲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拖拽著。更可怕的是顏色，昨天還是正常的黑色，現在邊緣已經開始泛起淡淡的灰色，像墨汁裡摻了水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程立的聲音在空蕩的浴室裡顯得格外嘶啞。他伸手觸碰鏡面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，而鏡子裡的“他”也做出同樣動作，但那個影子卻抬起頭，直視他的眼睛。
程立猛地後退，後背撞上冰冷的瓷磚。鏡子裡的影子依然保持著抬頭的姿勢，嘴角似乎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，程立站在便利店櫃檯前，第一次真正“看見”了這個世界。店員的影子是淡灰色的，邊緣模糊，像被水暈開的水墨——她剛才對顧客說“今天找不開零錢”時，灰色變得更淡了些。
“先生，您的煙。”
程立接過香菸，目光卻無法從店員影子移開。當他轉身離開時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與他擦肩而過，那人的影子濃黑如墨，邊緣滲出絲絲暗紅，像凝固的血跡。
“讓一讓。”西裝男的聲音低沉，黑色影子突然劇烈晃動，紅色加深。
程立僵在原地，直到西裝男走遠。他低頭看自己的影子，灰色似乎又深了一些。
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，是計程車公司的排程：“老程，華庭小區3棟1702，有乘客說認識你。”
程立本想拒絕，但排程補充道：“對方說是記者，想了解昨晚的事。”
華庭小區的公寓樓外牆爬滿了常春藤，在陽光下綠得刺眼。1702室門口拉著警戒線，兩個警察站在門外抽菸。程立報上姓名，年輕的警察狐疑地打量他：“記者？在裡面等你的是林記者，她怎麼知道你認識死者？”
死者。程立的喉嚨發緊。
公寓裡比外面更冷，空調開得很足。客廳中央躺著一具年輕女性的屍體，蓋著白布，只露出一隻塗著櫻桃紅指甲油的手。法醫正在拍照，閃光燈一次次照亮死者凝固的驚恐表情。
“程先生，這邊。”
聲音從陽臺傳來。程立轉頭，看見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背對著他，正對著窗外打電話。她的影子是正常的黑色，但邊緣泛著詭異的血紅色，像是從她體內滲出的。
女人結束通話電話轉身，約莫二十七八歲，短髮，眼角有一顆淚痣。她出示記者證：“林小夏，都市報深度報道部。程先生，我們見過，在警局門口，昨晚。”
程立想起來了，昨晚離開警局時，這個女記者試圖採訪他，被他拒絕了。
“死者叫周雅，26歲，廣告公司文案，”林小夏的聲音平靜，但程立注意到她每說一句話，腳下血紅色影子就晃動一下，“死亡時間凌晨四點，死因不明，但現場沒有打鬥痕跡，門窗完好。”
程立的目光落在屍體上。白布下露出的那隻手，指甲上的櫻桃紅在閃光燈下像凝固的血。
“你看見了嗎？”林小夏突然問。
“什麼？”
“她的影子。”林小夏蹲下身，輕輕掀開白布一角。程立看見周雅的臉——精緻的妝容，驚恐的表情，最可怕的是，在她身體下方，本該是影子的位置，只有一片刺目的血紅，像打翻的顏料。
“血紅色的影子，”林小夏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釘程序立的神經，“代表復仇。死者生前一定做了什麼，讓某人恨到即使死後也要用這種方式標記她。”
程立後退一步：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紫色影子，”林小夏直視他的眼睛，“張明遠死時，你在場。他的影子是紫色的，對不對？”
程立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林小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，是張明遠死亡現場：“我調查這些離奇死亡已經三個月了。每個死者的影子顏色都不同，灰色是謊言，黑色是殺意，紅色是復仇，紫色......”她停頓了一下，“紫色是最罕見的，代表覺醒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程立的聲音發緊。
“和你一樣，”林小夏捲起左臂袖子，露出手腕內側一個淡紫色的印記，“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。不過我的異能是聽見影子說話，每個影子都有自己的聲音，代表那個人的秘密。”
程立看向周雅的屍體，血紅色影子在法醫的閃光燈下似乎在蠕動。
“她在說，”林小夏閉上眼睛，“對不起。”
“什麼對不起？”
“三年前，她抄襲了一個同事的創意，那個同事被開除後跳樓自殺。”林小夏睜開眼睛，“現在，那個同事的影子來找她了。”
程立感到一陣眩暈：“這太荒謬了。”
“更荒謬的是，”林小夏壓低聲音，“有人正在收集這些有特殊影子的人。張明遠、周雅，還有之前的幾個死者，他們都去過同一個地方——城西廢棄工廠。”
程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個地方，”林小夏繼續說，“叫淨影司。表面上是廢棄工廠，實際上是......”她突然停住，目光越過程立肩膀。
程立轉身，看見趙明站在門口，黑色影子在門口延伸進來，像一條蜿蜒的蛇。
“林記者，”趙明的聲音平靜，“案發現場，無關人員請離開。”
林小夏收起照片，對程立使了個眼色：“我們換個地方聊。”
走出公寓樓，陽光刺眼得讓人流淚。程立跟著林小夏來到小區花園，一個穿運動服的老太太正在遛狗，狗的影子是正常的灰色。
“淨影司，”林小夏確認周圍沒人後開口，“是一個秘密組織，專門研究和利用異能者。他們認為不同顏色的影子代表不同的罪惡值，紫色是覺醒者的標誌。”
“覺醒什麼？”
“看見真相的能力。”林小夏看著程立，“張明遠是第一個，你是第二個，周雅本該是第三個，但她失敗了。”
程立想起自己影子的變化：“失敗了會怎樣？”
“影子會反噬，”林小夏的聲音帶著寒意，“變成它本該代表的顏色。張明遠的紫色變成了死亡，周雅的紅色變成了復仇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林小夏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：“因為我父親曾經是淨影司的研究員，直到他發現這個組織真正的目的不是研究異能，而是製造異能。”
程立接過隨身碟，金屬外殼冰涼：“製造？”
“透過某種實驗，讓普通人的影子變色，然後收割這些影子。”林小夏看了看手錶，“時間不多了，淨影司已經注意到你。昨晚張明遠死時，你在場，現在周雅死了，你又出現，他們會認為你是關鍵。”
“關鍵什麼？”
“下一個目標。”林小夏突然抓住程立的手腕，“你的影子開始變色了，對不對？”
程立想否認，但林小夏的紫色印記突然發出微弱的光：“灰色，邊緣開始發黑。你正在覺醒，但速度太快，快到你無法控制。”
遠處傳來警笛聲，越來越近。
“我得走了，”林小夏快速說，“今晚十點，老城區的“夜讀”書店，我父親的資料在那裡。不要告訴任何人，包括警察。”
程立看著林小夏匆匆離開的背影，她腳下的血紅色影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回到家門口，程立發現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小巧的金屬盒，上面印著銀色的“淨影司”標誌。盒子裡是一張卡片：“程立先生，誠邀您今晚八點參加特別會議。地點：城西廢棄工廠。”
卡片背面是一行小字：“關於您影子變色的解決方案。”
程立抬頭看向走廊盡頭，一個穿便裝的男人站在那裡，銀色影子在地板上延伸，像一把出鞘的劍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