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命者：九轉輪迴訣_第2章 初獲輪迴訣
第2章 初獲輪迴訣
血玉的光芒越來越盛，江塵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撕成了碎片。
不是比喻意義上的撕裂，而是字面意義上的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的靈魂深處被抽離。那是壽元，是生命本源，是存在過的證明。
第一根白髮從黑髮中鑽出時，江塵才意識到老瘋子沒有騙他——這確實是用未來換現在的邪功。
“專心！”老瘋子的聲音如雷鳴般在他識海中炸響，“不要抗拒，讓輪迴訣認主！”
江塵咬緊牙關，血玉的光芒已經穿透了他的皮膚，在血管中流淌。他看到自己的手臂上浮現出細密的符文，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，又像是扭曲的鎖鏈。
痛。
無法形容的痛。
比子彈穿透身體更痛，比刀割更深。這種痛直達靈魂，讓他想起了第一次執行任務時被敵人俘虜的經歷。那次他挺過來了，這次他也必須挺過來。
石室中的溫度急劇下降，石棺表面結了一層寒霜。江塵的呼吸在空氣中形成白霧，每一口都像是吞下了冰碴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老瘋子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，“那就是時間線。”
江塵猛地睜開眼睛。
石室消失了，老瘋子消失了，連痛苦都消失了。
他站在一片虛無中，周圍是無數發光的絲線，每一根都代表著一個可能的未來。他看到了三天後的場景——蕭天站在青雲宗山門前，白衣如雪，眼神淡漠。他看到了自己跪在地上，喉嚨被無形的力量扼住。
他還看到了更多。
看到了蘇青璇在遠處觀戰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看到了圍觀者的表情，有憐憫，有幸災樂禍，更多的是漠然。
看到了蕭天抬起手，輕描淡寫地一指點出。
看到了自己化作血霧的瞬間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老瘋子。
不是現在這個瘋瘋癲癲的老頭，而是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人。那個中年人站在更高的維度上，正在...哭泣？
畫面再次破碎。
江塵跪倒在石室中，大口喘著氣。他的頭髮已經白了一小撮，在黑髮中格外刺眼。
“那是...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時間的長河。”老瘋子蹲在他面前，眼中是江塵從未見過的清明，“每一個逆命者都能看到，但看到的越多，失去的就越多。”
江塵摸了摸自己的白髮：“這就是代價？”
“這只是開始。”老瘋子站起身，背對著他，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？”
江塵搖頭。
“因為我看到了自己的終點。”老瘋子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，“看到了我如何一步步走向瘋狂，看到了我如何親手殺死自己最愛的人，看到了我如何...成為現在的我。”
石室中陷入了沉默。
江塵看著老瘋子的背影，突然發現這個瘋瘋癲癲的老頭，其實揹負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。
“你後悔嗎？”他問。
老瘋子沉默了很久：“有時候後悔，有時候不後悔。至少我試過了，至少我抗爭過了。”他轉過身，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，“而你，會比走得更遠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看到了。”老瘋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“看到了你的一些未來。不是很多，但足夠讓我知道，你會成為一個真正的逆命者。”
江塵握緊了拳頭：“我會成功嗎？”
老瘋子笑了，這次笑得像個真正的老人：“成功？誰知道呢。但你會改變很多東西，你會讓這個世界記住你的名字。”
血玉的光芒漸漸收斂，最終完全融入江塵的體內。他感覺自己的識海中多了一個小小的漩渦，那是輪迴訣的核心。
“現在，”老瘋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已經是個真正的輪迴者了。你的壽元還剩下五十三年，每一次輪迴都會消耗十年。記住，你只有五次機會。”
“五次？”江塵皺眉，“不是說九轉輪迴訣嗎？”
“九轉是給那些有足夠壽元的人的。”老瘋子苦笑，“而你，只有五十三年。”
江塵站起身，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。他能感覺到時間的流動，能感覺到命運的絲線在自己周圍纏繞。
“我們接下來做什麼？”
“離開這裡。”老瘋子走向石室出口，“三天時間很緊，你要學會在輪迴中佈局。”
“佈局？”
“你以為輪迴只是簡單地重來一次？”老瘋子頭也不回，“每一次輪迴，你都要為下一次做準備。記住，你不是在對抗一個人，你是在對抗整個世界的天命。”
江塵跟著老瘋子走出石室，墓道中的黑暗似乎變得不那麼可怕了。他能感覺到，在看不見的深處，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們。
“那些是...”他低聲問。
“失敗的逆命者。”老瘋子的聲音在墓道中迴盪，“他們的靈魂被困在這裡，永遠地看著後來者重複他們的悲劇。”
江塵的背脊一陣發涼。
走出墓道時，天已經矇矇亮了。破廟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破敗，但江塵卻覺得它比昨天親切了許多。
“三天後你會感謝我，”老瘋子站在廟門口，背對著朝陽，“也會恨我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因為你會看到真相。”老瘋子轉身看著他，眼中是深不見底的悲傷，“而真相，往往比死亡更痛苦。”
江塵握緊了拳頭：“我不怕痛苦。”
“你會的。”老瘋子輕聲道，“當你發現自己為了活下去，不得不做出那些選擇時，你會的。”
晨風吹過，江塵的白髮在陽光下閃著銀光。他突然意識到，從這一刻開始，他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自己了。
他是輪迴者。
他是逆命者。
他是...江塵。
“走吧。”老瘋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們還有三天時間，要讓你從一個廢物變成一個能讓天命之子多看一眼的人。”
江塵點頭，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。
無論付出什麼代價，他都要活下去。
因為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死亡，而他要改變它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