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點追兇：消失的第13層_第2章 循環開始
第2章 迴圈開始
老張的臉在應急燈下顯得格外蒼白，像是被抽乾了血色的蠟像。他身上的保安制服還是三個月前失蹤時的那套，領口彆著的工牌已經泛黃，但照片上的笑容依然鮮活。
“陳隊，”老張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“你終於想起來了？”
陳默的喉嚨發緊，他彎腰撿起警棍，金屬的冰涼觸感讓他稍微鎮定下來：“想起來什麼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老張沒有回答，只是側身讓開一條路。六個保安站成兩排，像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，但他們的眼神空洞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靈魂。
“跟我們走，”老張說，“時間不多。”
他們帶著陳默穿過走廊，來到1308辦公室——這原本是家律師事務所，現在卻成了監控室。三面牆上掛滿了顯示屏，每個螢幕上都顯示著不同時間的13層走廊。
最中間的螢幕定格在00:00:00，數字開始跳動：00:00:01、00:00:02...
“倒計時開始了，”老張指著螢幕，“你有24小時找到真相，否則就會像我們一樣，永遠困在3月15日。”
陳默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所有螢幕上的時間都是3月15日，但年份不同：2023、2024、2025...一直到2030年。
“這些都是...？”
“平行時間線，”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保安接過話頭，他叫小李，是去年剛畢業的大學生，“每失敗一次，就會產生一條新的時間線。”
陳默看向小李的工牌，發現照片在慢慢褪色，就像老式膠片在陽光下暴曬後的效果。
“我們六個是前六次迴圈的失敗者，”老張解釋道，“每次迴圈都會多一個“陳默”，但真正的你只有一個。”
陳默的太陽穴突突直跳：“所以照片上的七個人...”
“是七次迴圈的“你”，”老張點頭，“但只有你成功了，才能打破迴圈。”
螢幕上的倒計時跳到00:00:10，陳默突然意識到什麼：“等等，如果這是第七次迴圈，那前六次的我都失敗了？”
老張的表情變得複雜：“不，前六次根本沒有“你”。你是第一個真正進入迴圈的陳默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因為...”老張的聲音突然扭曲，像是磁帶倒帶的聲音，“因為你是第七個嫌疑人。”
房間裡的燈開始閃爍，應急燈發出刺啦刺啦的電流聲。陳默感覺地面在震動，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甦醒。
“快看！”小李指著其中一個螢幕。
螢幕上顯示的是1207辦公室——也就是原來的1307——裡面站著七個穿保安制服的男人，他們圍成一圈，中間是一臺老式顯示器。
但詭異的是，螢幕裡的“陳默”抬起頭，直勾勾地盯著攝像頭，然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。
“那是...”陳默的聲音發抖。
“那是明天的你，”老張說，“如果你今天失敗的話。”
倒計時跳到00:01:00，房間裡的溫度驟降。陳默撥出的氣變成了白霧，他發現老張他們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。
“我們時間不多了，”老張語速加快，“聽著，13層有個秘密，關於記憶篡改的實驗。六個月前，有家科技公司租下了整層樓，表面上是做軟體開發，實際上...”
“實際上是在做人體實驗，”小李接過話，“他們發現13層的磁場異常，可以影響人的記憶。”
陳默想起半年前確實有家叫“記憶矩陣”的公司入駐13層，但三個月後突然搬走了，說是資金鍊斷裂。
“實驗失敗了？”他問。
“不，實驗成功了，”老張苦笑，“但代價是製造了一個時間黑洞。所有進入13層的人，記憶都會被重置到3月15日。”
倒計時跳到00:02:00，陳默的手機突然震動。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：
【找到記憶矩陣的實驗日誌，它在1307的保險櫃裡。密碼是你入職那天的日期。】
陳默入職那天是2023年9月1日。他看向老張：“1307的保險櫃在哪？”
老張搖頭：“1307已經不存在了，現在是1207。”
“但佈局應該一樣，”小李說，“保險櫃可能在原來的位置。”
他們衝出監控室，走廊裡的燈開始一盞接一盞地熄滅。陳默跑在最前面，他能感覺到時間正在加速流逝。
1207辦公室的門鎖著，陳默用警棍撬開鎖，裡面果然和原來的1307一模一樣。他直奔角落的保險櫃，輸入密碼：0901。
保險櫃開了，裡面只有一個隨身碟和一本發黃的筆記本。
倒計時跳到00:05:00，陳默翻開筆記本，第一頁寫著：
【記憶矩陣實驗日誌，第7號試驗體：陳默】
【實驗目的：驗證時間迴圈對記憶的影響】
【實驗方法：將試驗體記憶重置到特定日期，觀察其能否打破迴圈】
【實驗結果：待記錄】
陳默的手開始發抖。他翻到最後一頁，發現有一行用紅筆寫的字：
【如果試驗體看到這本日誌，說明迴圈已經進行了七次。記住，你不是第一個陳默，也不是最後一個。】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他抬頭問老張。
老張的表情變得悲傷：“意思是...我們所有人，包括你，都是實驗的一部分。”
倒計時跳到00:10:00，陳默把隨身碟插進電腦，裡面只有一個音訊檔案。
點開播放，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：
“陳默，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，說明你已經進入了第七次迴圈。我是林夏，記憶矩陣的首席研究員。”
“三個月前，你在13層發現了一些不該發現的東西。為了讓你忘記，我們不得不啟動記憶重置程式。但每次重置都會產生副作用——時間迴圈。”
“要打破迴圈，你必須記起那天你發現了什麼。”
陳默閉上眼睛，努力回憶三個月前的那個晚上。畫面像破碎的鏡子，一片片拼合起來。
那天他值夜班，巡邏到13層時，聽見1307辦公室裡有奇怪的聲音。他推開門，看見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在操作一臺機器，機器上躺著一個人——赫然是陳默自己。
倒計時跳到00:15:00，陳默睜開眼睛：“我想起來了。那天我看見了自己被篡改記憶的過程。”
房間裡的震動停止了，應急燈不再閃爍。老張他們的臉色稍微恢復了一些血色。
“然後呢？”小李急切地問。
“然後...”陳默繼續回憶，“他們告訴我，我的真實身份不是保安，而是記憶矩陣的實驗物件。他們給我植入了保安的記憶，讓我以為自己是來應聘的。”
“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？”
陳默看向照片上的M-13機器：“我是記憶矩陣的第七個試驗體，也是最後一個。他們要測試這臺機器能否讓人永遠活在特定的一天裡。”
倒計時跳到00:20:00，陳默的手機又收到一條簡訊：
【恭喜，記憶恢復進度50%。現在去天台，那裡有打破迴圈的關鍵。】
他們七個人衝出辦公室，直奔天台。通往天台的鐵門平時是鎖著的，但今天卻虛掩著。
推開門，春城三月的夜風呼嘯而過。天台上站著一個人——林夏。
她穿著白大褂，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。
“陳默，”她說，“你終於想起來了。”
倒計時跳到00:23:00，陳默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選擇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