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罪孽_第五章 民間的那些都是沈老將軍找來的

9. 罪孽發布時間:2026-05-04鳳舞天下,我為凰

民間的那些都是沈老將軍找來的,但是太醫都說沈婠嫣身子康健,有孕是遲早的事。

可是他們還是很急。我在喝完安胎藥時聽得宮女告訴我,沈家嫡幼女沈媛入宮陪伴長姐,現下已是住進了中宮。

我倒覺得挺好奇的——沈家已是國丈,沈婠嫣已經是皇后,他們還覺得不夠嗎?

果不其然,晚上冬潭來我這裡用膳時,皇后宮裡的內侍就來稟報,說皇后娘娘做了新的佳釀,請冬潭過去品鑑。

冬潭瞧了一眼我的神色,不耐煩地揮手讓那內侍離開:「下去,沒看見貴妃需要安胎嗎?」

我主動握住他的手規勸:「皇上還是去吧,娘娘一番心意不能浪費了。況且臣妾聽聞這皇后娘娘做的荔枝酒難得,現下又是三月,可別辜負了。」說罷,還為他倒了一杯普洱茶。

冬潭似乎很滿意我懂事的樣子,他喝了一口茶,正想跟我再拉扯幾個回合,忽然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問我:「皇后做的是荔枝酒?」

我不明所以地點點頭。

冬潭的神情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。他沉默不言,我有些擔憂地扯了扯他的袖子:「皇上,怎麼了?」

他深吸了一口氣,扯出一個難看的表情:「沒什麼。」說罷疾言厲色的呵斥了那內侍,晚上留在我的寢宮入睡。

南金的皇城靠北,三月份的天氣不可能有荔枝,除非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運來。摘下新鮮的荔枝後要在地窖啟出新的冰,快馬加鞭幾日幾夜送到京城來,方能保住一半的荔枝。「一騎紅塵妃子笑」便是如此。人力物力財力有限,要做成酒,更是需要大量的原材。

冬潭剛登基,國庫並不充裕,沈婠嫣卻做出這等奢靡之事,自然引得冬潭不快。

而我什麼也沒做,只是有一次在戲臺聽戲時與一位太妃聊天,說到冬潭喜歡荔枝酒,最好是親手做成的,我與他說好等我過幾個月做給他喝。

而沈媛剛好從我門口經過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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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女告訴我,自那日後冬潭再也沒去過皇后宮中,每次沈婠嫣帶著沈媛想透過各種方式去見冬潭時,都被內侍屏退了回來。

我聽了淡淡地應了一聲,繼續給冬潭揉捻普洱茶。

孩子一天天長大,我的身子也越發懶怠。宮女說我不能整天都躺在宮裡,適時也要出去走走才好。我強行打起精神出了宮殿,想著去河邊看一看,不至於有過分的暑氣。

河裡的龍魚長得極好,在水裡不住地游來游去。我覺著有趣,便叫宮女拿了魚食來餵它們。每當我撒下一把,那些龍魚都爭先恐後地撲過來吃,甚是有趣。

「貴妃好雅興。」身後忽然傳來沈婠嫣的聲音,我側過身去,看到沈婠嫣與一妙齡女子正瞧著我。我拍了拍手裡的魚食,不緊不慢提著裙角向她福禮:「見過皇后娘娘。」

她身旁的女子朝我拜禮:「臣女見過貴妃娘娘。」

我微笑著虛扶了她一下:「沈姑娘請起。」這應該就是沈媛了吧,果然也是一個絕妙美人。沈家的姑娘確實絕色。

「臣妾身子不適,先行告退了。」日頭毒,我不想與她虛以委蛇,便草草行禮就要告辭。哪想到那沈媛叫住了我:「貴妃娘娘既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,何必這麼早就回去呢?」

為著上次的事,她們一定都記恨我。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逞嘴皮子功夫的時候,自然不願放棄。

我拿著扇子輕掩了一下嘴唇:「有孕的人身子自然不比沈姑娘健壯,這日頭稍微毒一點心裡就發慌。」

沈婠嫣果然面色難看。沈媛見著姐姐的臉色,乾脆厲聲喝道:「大膽!」

我睜大眼睛,無辜的看她:「臣妾可是沒有冒犯皇后娘娘的,沈姑娘又何必嚇我呢?」

「你,」沈媛指著我氣道:「妖孽禍水!」

我不氣不惱,不與她爭辯。畢竟她也不是第一個這樣說我的人。

我轉身欲走,沈媛估計覺得氣不過,竟上手推了我一下。原本力道也是不大的,但我因日頭毒本身有些發暈,她一推我,我不由自主地撞到了欄杆上。

欄杆鬆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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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睜開眼睛時,映入眼簾的是憔悴的冬潭。他見我醒了,立刻叫來太醫。我只覺得頭昏昏沉沉,身下也難受的緊,喉嚨裡更是火辣辣的燒灼。我啞著嗓子問:「孩子……」

冬潭垂下眼睛,不敢同我說話。一旁的宮女卻撲通跪了下來:「娘娘,您要節哀啊……」

我望著床帳,偏過頭去,兩行眼淚緩緩落下。

我睡著了。夢裡我好像吃到了一串冰糖葫蘆,那滋味讓我恍惚又心碎。我驀然睜開眼睛,一直陪著我的冬潭嚇了一跳:「安遙?你要什麼?」

我一字一句地說道:「我要吃如意樓的糖葫蘆。」

沈婠嫣帶著沈媛在殿外請罪。我不知道冬潭說了些什麼,只聽得一陣陣的哭聲。是沈婠嫣還是沈媛,我已經不在乎了。

後來聽宮女說起,沈婠嫣為了保護胞妹,極力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。我知道,這是因為他們還是想賭一把,賭沈婠嫣已是皇后不會怎麼樣,先保下來沈媛,以後還有機會入宮為妃,為冬潭開枝散葉。

哪知冬潭大怒,收回她協理六宮之權,禁閉宮中。沈媛則當晚就被送出了皇宮迴歸本家。

這不是沈家人想看到的結果,沈老將軍聯合群臣上諫,唯恐冬潭廢了皇后。

但是我知道,冬潭不會廢后的。畢竟,他仍需要沈家。

什麼時候沈家倒了,才是沈婠嫣被廢的時刻。

我的生活只剩下休閒和養生。冬潭把流水一樣的補品送到我宮裡,讓我好好休養。

孩子沒了對他來說打擊很大,他開始不斷補償我,變著花樣哄我開心。我有時候會問他:「就這樣了嗎?」

他無言,只能握住我的手。「再等等。安遙,我一定給你一個公道。」

女人的楚楚可憐是最好的武器,少比妒忌有用多了。

冬潭開始沒日沒夜的抓沈家的錯處。一方面是為我,另一方面他感覺沈家已經與他離心,避免禍端的最緊要的方法,就是——除掉他們。

我聽聞冬潭在朝堂上屢屢貶斥沈家,沈婠嫣在後宮亦是如履薄冰。

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,很快,冬潭就以沈家插手朝廷科舉為由,為官者罷免職權,成年男子一律流放一千里,女眷通通充為奴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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