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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 罪孽

更新:1個月前章節:7鳳舞天下,我為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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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罪孽鳳舞天下

罪孽

鳳舞天下,我為凰

他笑著對我說,皇后不能是你。

我同樣也笑著看著他,皇帝還不是你呢。

當然,這話我沒有說出口,只是順從地朝他福了福身子。

「臣妾省得。」

冬潭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。他獎勵一般在我的嘴唇上親了一下,接著帶著滿身的血腥味從我的房中出去。

我拿過手帕掩鼻,直到血腥味散盡了才放下帕子。

我知道他為什麼不打算立我為皇后。

他的白月光沈婠嫣回來了,現如今我這個替身自然是要退位讓賢的,即使我幫助他打了好幾場重要的勝仗,依舊如此。

他若想找個旁人來與我共同打下的勝利果實,我也不介意學了他的樣,送他綠帽子一頂。

夜晚大雨傾盆,我身著斗篷來到燕王府。守衛自然不會輕易放我進去,但都憑著我手裡的東西讓了路。

我輕車熟路來到書房,將手裡被油紙包裹的情報放在景凝的桌上。

他並沒有去看那情報,反倒是看著我笑道:「弟妹,你這是何意?」

我盈盈下跪:「求殿下納了安遙。」

景凝久久不語,我便也跪了許久。終於,我聽見他走了過來,嘆息著彎腰扶我起身,而我順勢倒在他的懷裡,叫他看見我通紅的眼眶。

景凝再也忍不住,一把將我抱起,嗔怪地對我說:「我真是拿你沒辦法。」

2

景凝親自為我的膝蓋塗上藥酒。他細心地擦到每一處紅腫的皮膚,在我說疼的時候還會更輕一點。

他問我:「當初我與冬潭一同傾心於你,你為何偏偏選了他?早早嫁於我,何苦今日的局面。」

我抬手拭淚:「殿下何必講這樣的話?當初若不是冬潭執意求陛下賜婚,我又怎會嫁與他?原以為平淡做個尋常夫妻也就罷了,誰知……」

我一下子泣不成聲。

景凝見狀,連忙抬起袖子為我擦淚,安撫一般拍拍我的後背:「好了,不說那些了。你來我自然是歡喜的,何必帶什麼情報不情報的呢。」

男人的嘴果然都是同樣一般的胡言亂語。

我心中冷笑,若是單我一個來了,怕是睡了我就把我送回去吧。

我柔弱地靠在他懷裡:「沈婠嫣回來了,瑞王府自然是沒有我的位置了。殿下心善,自然是會收留安遙的。」

景凝卻推開了我:「沈婠嫣回來了?」

我撫摸著心口,做出一副哀怨的樣子來。「正是呢,冬潭今天同我說起,還叫我……叫我給她騰地方。安遙雖出身不高,卻怎麼能受得了這樣的委屈。」

景凝轉過身去,似乎在思考著什麼,我識趣地沒有說話。沈家一向自詡為中立各不相幫,為了避嫌早早將女兒送出京城,如今卻突然回來,又同冬潭拋來橄欖枝,實在叫人生疑。

當今的南金王朝朝局混亂,天子病危卻沒立太子。要說病危也已經病了半年,一直也不見好,也不見崩逝。韋景凝和韋冬潭同為天子最看重的兩位皇子,眼下父親病危,這兩位倒不忙著表孝心盡孝道,反倒暗中較勁,各自招兵買馬,伺機壓過對方。

畢竟史書如何描述,都是贏家來寫的。

韋冬潭的實力稍弱,若不是我前期鼎力相助,哪有他放肆的「立後」美夢。

景凝拿過情報收起放在書架上,又重新走過來抱住我:「安遙,有我在,我必不會似他一般叫你傷心。」

我輕輕依偎在他懷裡。

3

晨起時我的身體依然還是酸澀的。韋景凝似乎要在我身上找到超越韋冬潭的地方,一次又一次,讓我招架不住。他囑咐我這些天千萬不能出門,以免冬潭發現我在這裡。我乖巧地點點頭,他很高興,在我下唇上輕咬了一口。

他們兄弟倆真不愧是一母同胞。

雖然我拿了情報給他,但是他並不會立刻就相信。這也是正常,我不急。他給我挑了個貼身侍女,名喚綠枝。我覺得這個名字倒是適合送給韋冬潭。

近日陽光很好。我讓綠枝搬了一張軟榻到簷下,點上一支香,拿著半卷書讀了起來。景凝的書架上盡數是些列傳和紀要,我把它們一一翻過,仔細閱讀。要說也沒什麼特別的,無非是贏家為自己多添了些君權神授之類的光環。要說那些敗者其實也沒有書上所寫的那般不堪,只不過他們沒有贏罷了。

所以,贏是最重要的。

「看什麼呢,這麼出神。」一件大氅從我身上落下,景凝溫柔的為我蓋好。我把手裡的列傳拿給他看:「在看前朝往事,挺有意思的。」

景凝微笑著看我:「哪裡有意思?」

「嗯,你不覺得他們都很神奇嗎?從出身起不是七彩祥雲就是彩虹漫天的,這樣的人註定是主角呀。」我歪著頭,把自己的心得說與他聽。果然,景凝無奈地笑了笑:「那都是後人杜撰的,哪來的那麼多被神選中的人呢?」

我放下書,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。「不管如何,景凝一定會贏的,對嗎?」

許是我的目光太熾熱,我看見他沒完全隱去懷疑的眼眸裡存著安撫和笑意。「安遙想讓我贏,那我一定會。」

我晃了一下腿問他:「今天還順利嗎?」我指的是朝堂上。隨口一問罷了,反正如今上朝也沒皇帝,我沒去過也猜得到是與冬潭的唇槍舌戰,再互相試探一下對方都有哪些底牌。

景凝苦笑了一下:「哪兒那麼容易。安遙在他身邊這麼久,可知道些什麼?」這話便是試探了。

我無辜的歪著頭看他:「什麼呀?」

景凝無奈地揉了揉我的發,叫我等他一下,轉身進了書房。我依然半躺在榻上,透過宣紙糊上的窗戶隱約看見他藏了什麼東西放入書架。

我打了個哈欠,把大氅蓋的嚴實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