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沒有男主是醫生的言情小說?_第三章 我高調追求顧左
我高調追求顧左,當時人盡皆知。
那時我家庭寬裕,父母認為我開心就好,並不介意我的暗戀,我媽甚至還曾經是顧左的顏粉。
我一口白粥含在嘴裡:「是……跟顧左有點兒像。」
「當時,如果不是家裡的變故,你跟顧左說不定就能在一起了,也不會受這麼多罪……」媽媽有點兒 哽咽。
「媽,你瞎說什麼,我現在不挺開心的嗎?以前的事還提它幹嗎?」我假裝開心地喝光了最後一口粥,滿足地「哈」了一口:「家財萬貫,不如吃一碗媽媽做的飯。而且,最好是,再來一碗。」
媽媽擔憂地看了我一眼,端著碗出去了。
我躺在床上拼湊著記憶的碎片。
在酒店門口,賀鈞臉喝得通紅,嬉笑著跟我告別。
顧左橫抱起我,把我塞回車裡時,皺著眉低聲說:「怎麼瘦成這樣?」
我在車後座,趴在顧左胸前一遍一遍地說:
「顧左,你看,我不在乎你了呢。」
「偷偷地告訴你,我已經跟別人結過婚了,可惜他不愛我……」
「顧左,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人不配擁有愛情嗎?」
「顧左,你知不知道喜歡一個人,卻始終沒有回應的感覺,真的很絕望。」
顧左揹著我,在昏暗又破舊的樓道里,上了四樓。
他長高了好多,也強壯了好多。
背寬闊又結實,耳邊淡淡的薄荷香讓平日裡逼仄的樓道像灑滿陽光一樣。
他應該會覺得感慨吧?
十年前,他去我家找我,拿我借走不還的筆記時,我家還是住著和他家一樣的大平層。
我藏在厚厚的窗簾後,等不及他找我,就跳出來大喊:「顧左,你娶我那天我就躲在這裡呀!你可千萬別找不到我!」
十年後,房間一下縮水到大平層的十分之一,又小又高的窗戶也只有一塊廢棄的毯子遮著。
我們之間的鴻溝,他應該能感同身受了吧。
如果要跟光鮮的過去徹底了斷,不如就由他來了結吧。多少年前,我曾那麼依戀他,想象著跟他並肩走過大街小巷,看孤寂的落日、玫瑰的凋謝。
即使離開,內心深處原來也並不曾忘卻——也許不能忘卻的,並不是那年少的愛的本身,而是生命中唯一曾有過的清澈、潔白的日子。
只可惜,一切都是命中註定。
6
飯局過後,顧左和賀鈞陸續幫我賣了好幾單醫療裝置。
因為年紀相仿,在我的毒舌壓制下,他們沒做成甲方爸爸,只做了甲方兄弟。
約過兩次飯,在大學路的燒烤攤,擼串、喝啤酒。
喝到一半,賀鈞就醉得躺在沙灘椅上,連連擺手。
只剩我和顧左喝酒、聊天,說喜歡的電影、新上市的醫療裝置、狗血的急診室突發狀況和我們公司每天上演的職場腹黑劇。
我們心照不宣地躲避著提起以前。
像風浪息了,海面重歸平靜一樣。
心裡那頭最近跟往事瘋狂搏鬥的巨獸,在顧左尋常的一顰一笑間,慢慢地放輕了響鼻,平靜地睡去。
128 次的拒絕,遙遠了。
可是,有些感覺總是絲絲縷縷地牽起往事。
就像此刻,顧左買菸回來,給我帶了杯果汁。他說,你別喝酒了,喝果汁。
是霸氣水蜜桃。
水蜜桃。顧左。
顧左對桃毛兒過敏。
「顧左,我最喜歡你,也最喜歡水蜜桃。可我不能吃著水蜜桃跟你坐一起,好難取捨。」
「不用取捨,水蜜桃和你,我都不喜歡。」
他……還記得我愛吃水蜜桃嗎?
我摩挲著粉色的果汁,用眼角餘光尋找答案。
記憶裡穿白襯衣的少年,正用修長、白淨的手指滑動手機螢幕,也是在這個時候,他緩緩抬眸碰到了我的目光,微笑:「不喜歡?店員推薦的。我再去給你買一杯。」
「沒有。」我趕緊把吸管插進去,暗笑自己多情。
「下週你找我約個胃鏡吧。你酒喝太多了,胃黏膜容易損傷。」
我心裡一陣發熱,咬著吸管跟他對視了三秒鐘。
「你這個庸醫,都開始靠飯局拉客人了嗎?」
「我去!我很難約的好不好?!你這個無名小藥代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