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脈遺咒：最後一個守墓人_第4章 鳳凰逆象
第4章 鳳凰逆象
內墓的空氣比外墓更加陰冷，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。裴遠岫的夜明珠在這裡似乎失去了作用，只能照出一片模糊的綠光。地上散落著白骨，有些還保持著掙扎的姿勢，顯然都是之前的盜墓者。
“看這些骨頭，”商人蹲下身檢查，“至少死了三十年了。”他掰開一具骷髏的牙齒，“金牙還在，不是為財而來。”
裴遠岫注意到，這些白骨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右手食指缺失。他想起父親筆記中提到過：“李淳風的墓需要血祭，每一關都要留下點什麼。”
鈴娘子突然停下腳步：“第三象到了。”
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石壁，上面雕刻著《推背圖》第三象：丙寅，鳳凰展翅，天下太平。但圖案中的鳳凰卻是頭朝下，翅膀反向展開，像是從天空墜落。
“鳳凰逆象，”鈴娘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“這是最難的一關。”
商人冷笑一聲：“你似乎對這裡很熟悉？”
鈴娘子沒有回答，而是走向石壁，輕輕撫摸著鳳凰的羽毛雕刻。那些羽毛在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，仔細看會發現每一片羽毛上都刻著一個細小的文字。
“李淳風設下這個機關，”她終於開口，“不是為了防盜，而是為了選人。”
“選什麼人？”裴遠岫問。
“能繼承他衣缽的人。”鈴娘子轉過身，面紗下的眼睛閃著奇異的光，“你以為守墓人是幹什麼的？不是阻止盜墓，而是尋找傳人。”
商人手中的夜明珠突然晃動了一下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祖上確實是守墓人，”鈴娘子緩緩摘下面紗，露出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，“但守墓人的真正使命，是每百年為李淳風尋找一個合格的弟子。你們這些盜墓賊，不過是來送死的。”
裴遠岫感到一陣寒意。他想起父親筆記中最後一頁被撕掉了，現在想來，那上面可能記載著這個秘密。
“所以這一切都是一個局？”商人的聲音變得危險。
“不，”鈴娘子搖頭，“詛咒是真的，裴家的困境也是真的。但解開詛咒的方法，不是盜取《推背圖》，而是成為李淳風的傳人。”
她走向鳳凰圖案，口中唸唸有詞。隨著她的咒語，鳳凰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，整個石壁開始震動。
“小心！”裴遠岫大喊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石壁上的鳳凰突然活了過來，發出一聲淒厲的鳴叫，然後化作一道火光衝向鈴娘子。然而鈴娘子不閃不避，任由火光穿過自己的身體。
奇蹟發生了。火光穿過鈴娘子後，變成了一個虛幻的影像——一個身穿道袍的老者，面容清癯，眼神深邃。
“李淳風！”商人失聲叫道。
影像中的老者開口了，聲音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時光：“有緣人，你終於來了。我設下此局，只為尋找一個能繼承我衣缽的人。裴家的詛咒，是我對你們的考驗。”
裴遠岫目瞪口呆：“考驗？用整個家族的命做考驗？”
“不錯，”李淳風的影像繼續道，“真正的傳人，必須能破解我設下的所有機關，同時還要有慈悲之心。你們裴家歷代都有機會，但都失敗了，因為他們只想著盜墓，從未想過救人。”
商人突然大笑起來：“原來如此！原來如此！我父親就是當年那個失敗的傳人，對嗎？”
李淳風的影像微微點頭：“裴遠岫，你的父親是個聰明人，他發現了真相，但為時已晚。他用自己的命設下了這個局，讓你有機會完成他未竟的事業。”
鈴娘子走向裴遠岫：“現在你有兩個選擇：一是繼續盜墓，用《推背圖》解除詛咒，但只能救你自己；二是接受李淳風的傳承，成為新的守墓人，用你的智慧幫助更多的人，這樣你家族的詛咒自然解除。”
商人突然拔出匕首：“我不同意！我費盡心機找到這裡，不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衣！”
但匕首還沒刺出，商人就僵在了原地。他的影子——是的，他的影子——突然活了過來，纏住了他的手腳。
“影子機關，”鈴娘子平靜地解釋，“李淳風最得意的發明之一。在這裡，影子比人更真實。”
商人掙扎著，但越掙扎影子纏得越緊。最後，他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，被自己的影子拖入了黑暗中。
現在只剩下裴遠岫和鈴娘子兩個人了。
“你的選擇是什麼？”鈴娘子問。
裴遠岫看著石壁上的鳳凰圖案，發現它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姿態——頭朝上，展翅欲飛。
“我想知道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如果我選擇成為傳人，需要做什麼？”
“學習李淳風的所有知識，”鈴娘子說，“天文、地理、占卜、機關術，最重要的是，用你的能力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。每幫助一個人，你家族的詛咒就減輕一分。當你幫助夠一百個人時，詛咒就會完全解除。”
“那《推背圖》呢？”
“《推背圖》就在你心中，”鈴娘子微笑，“真正的推背圖不是一本書，而是一種智慧。李淳風早就預見到了千年後的變化，他設下這個局，是為了找到一個能傳承這種智慧的人。”
裴遠岫沉默了。他想起了父親臨終時的眼神，想起了家族三百年的苦難，也想起了自己剩下的三百五十七天生命。
“我接受，”他終於說道，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我要先完成這次盜墓，”裴遠岫說，“不是為了財寶，而是為了驗證我是否真的有能力繼承李淳風的衣缽。”
鈴娘子笑了：“這正是李淳風想要聽到的答案。”
石壁上的鳳凰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，然後整個石壁消失了，露出一條通往更深處的通道。
“最後一關，”鈴娘子說，“李淳風在那裡等你。”
裴遠岫深吸一口氣，邁步向前。他知道，無論前方還有什麼，他都必須面對。這不僅是為了自己，也是為了整個家族的未來。
通道盡頭，隱約傳來古琴的聲音，像是在迎接新的傳人。
（本章完）